锁了消息,你在黑市打探不到,我便想着来告诉你一声,你若知道你家小姐在哪,便给你家小姐传个信,让她赶紧跟祈成酒划清距离,这样才不会被牵连。”
这话一出,茉语面色陡然一白,她无力靠在椅子上:“可我也不知道我家小姐被带到了何处……”
岑乐盈神色一怔,她回头与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
她叹了一口气:“茉语,我也不瞒你,我在岑家探听到的消息是,如果你家小姐与祈成酒在一同,岑家的意思是直接杀了,你也知晓,当初祈成酒杀我父亲的时候你家小姐帮了忙。”
提及此,茉语发现了盲点,她下意识问:“二小姐,祈公子杀的是您父亲,我家小姐也帮了忙,您怎的……”
这很难不令人生疑,万一二小姐是来套她的话也未可知。
谁曾想跟前的女子竟沉了眉眼:“他虽是我生父,最爱的却是岑逸,不仅犯天下之大不违用邪术给岑逸换灵根,还要给岑逸造势给他少主之位。
“我也是他生的,我天赋也不错,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就完全与少主之位无缘了吗?”
她轻哼一声:“围剿祈成酒一事我会参与,就当尽了生恩,更多的却是不能够了。
“至于你家小姐,她帮过我,我现在也帮她?*?一回,就当两清。”
她起身,重新遮掩了自己面容:“话已带到,你尽早通知你家小姐吧。”
说着稍一挥手,带着人径直离开,留下茉语独自陷入沉思。
她定了定神,那片海域那般大,要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找人的速度不必岑家顾家来得快。
她要做的,该是给自家小姐留下后路。
她有了想法,当即起身准备。
——
岑谣谣被一声声海鸥声唤醒,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充足的休息也让内伤好得七七八八,她引出灵力,灵力在指尖跳跃着,比前几天凝实得多。
估计要不了两日,她就能彻底恢复。
她准备下床,手一碰到床侧便动作一顿,她床边是热的?她摸了又摸,确认是热的。
所以某人昨晚回来睡了?
她狐疑看向窗外,太阳将将漏出半个橘红的脑袋,连带着周遭的云层,渲染了半天的天,海面波光粼粼,闪着柔和的光。
但没有别的身影。
她几步走过去,撑开窗户抬头,又瞧见那半截衣角。
她想了想,试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等了一会,才等来上方传来声音:“在好转。”
岑谣谣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这人在屋顶看不见,又轻声应了一声,应了这一声后二人再度安静下来。
她手无意识扣着窗沿,思绪又绕到了昨天。
她觉得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只不知何时,就变成了这样。
他们的相识基于利用,一开始便是各怀心思的相处,便是逐渐靠近,也像是隔着什么一样,你摸不着我,我摸不着你。
后面也没人肯让步,她在意他的不坦诚,他顾忌她的身份。
但有人错了吗?
好像没有。
只是他们之间的信任本就岌岌可危,一点小小的事情就能击溃,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她不得不承认,她始终在意着他,虽然他现在绑了她,她也依然会为他的伤势担忧。
就像昨天晚上,她就看不得他那副模样,一副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
她无奈歪了歪头,真是不争气啊岑谣谣。
太阳逐渐升起,她的声音也缓缓放轻:“祈成酒,我答应你,不会轻易离开你,也会等你将一切都告诉我的那一天。”
太阳已经全然漏了出来,整个天空都染上日头的橘红,太阳刺眼了起来。
她抬手遮住双眼,没了视线,听觉便更加灵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更轻了。
“但你能不能,不要再关着我了,我又不是一放手就会飞的风筝。”
她还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足尖轻轻落地,还有某人带着急切的回话。
“此话当真?”
刺眼的光被遮掩,岑谣谣便想挪开自己的手,不曾想才挪开,便有另一只手覆盖上来,再度遮掩了她的视线。
“嗯,当真。”
她还是看不见,于是摸索着伸出手,直到触碰到衣襟,她倏地拽紧,将人扯了过来:“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不会等你太久的,坦诚还是第一位。
“你也不能再这样关着我了,我岑谣谣可以为任何人停留,却不能被任何人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