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牲需选用未阉之黑毛猪、角端正面之青牛、毛色纯白之羔羊,每样各九头,以备遴选……”
请问呢,你们是没有收到陛下如何处置长平伯府的消息?
林砚嘴角抽搐。
他大笔一挥:“规模过大,靡费过甚,改为三牲各三头,择优选用,余款核查后,报户部酌定是否划入炭薪补贴。”
一整个上午,林砚就在各种奇葩文书和内心疯狂吐槽中度过。
他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驳回机器,不是在驳回不合理建议,就是在去驳回不合理建议的路上。
期间还得应付各个衙门派来“沟通协调”的人。
太常寺来的是一位主簿,说话慢得像树懒,反复强调《云门》之舞对彰显祭祀隆重性的重要性。
林砚耐着性子听他掰扯了半天,最后只问了一句:“若因排练此舞延误祀期,或孩童冻病,贵寺可愿一力承担?”
那主簿顿时卡壳,支吾了半天,灰溜溜地走了。
光禄寺来的则是个老滑头,绕着弯子打探削减预算后能否从别的项目找补回来。
林砚全程“嗯嗯啊啊”,打着官腔,就是不松口,最后那老滑头也没辙,只能悻悻离去。
应付完这几波人,林砚只觉得心力交瘁。
林砚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开始思考人生。
为什么穿越了还是逃不过甲方、乙方和踢皮球的命运?
难道这就是社畜的终极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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