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拧转掐逮,洗衣服练出来的手劲,别说她爹一个肉身子,就是树皮也能搓碎,石头子也要碾灰,一道印子半拉月都未必能消退。
她撑开被子小声为父辩解道:“兴许是白大叔谢爹帮忙,所以才多留了一留。娘您也知道,白大叔是府里管门班子的头,他要留人,爹总不好回绝。”
“放屁!”
齐安喜气急败坏走进里屋来,瞪着自家闺女道:“你爹是个憨货也就算了,你病了一场怎么也犯起蠢来,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一伙人鬼鬼唧唧,出去连家里人也不告知一声,能干什么正经。”
齐安喜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只怕又是跑哪里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去了,想着你爹憨厚又心眼实诚,拉他帮着,一来泄露不出什么,二来真有事也能做个肉枕头垫背的,怎么不好。
你想想,那白家的素日仗着自己是二太太的陪嫁丫头,鼻孔几乎仰到天上去,就没见搭理过咱们北路上人。嘿,今儿倒是特地派丫头送了条鱼,说给你补身子。你病都好了多少天了,扯谎也不扯圆些,可见是为你爹的缘故。”
说到这里,齐安喜捂紧了胸口,“为这个,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着是要出事。”
出事?
陆荣锦也跟着悬起了心,别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她家不过是英国公府内三流奴仆,爹在里头守门老老实实,娘在后宅浣洗勤勤恳恳,一家子拢共才一吊钱的进账,若是真招惹上是非,哪一个能摆的平,哪一个又能得罪的起?
越想越担心,陆荣锦索性打算今晚上熬一熬,横竖她又不用上班了,九岁正是个理所当然赖床的好年纪,便翻滚着身子靠近土墙,贴着耳朵细听外头动静。
一直等着眼皮都耷拉了下来,才听见外头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吱呀关门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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