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手还挺疼的。”
沈淮桉打量着舒悦,勾唇一笑,语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不得不答应:“行,我注意。”
“……谢谢。”
舒悦干巴巴地回道,转身时差点把帽子捏变形。
她明明占理,却讨不到说法,反而像她无理取闹似的,辩解半天只能自己窝窝囊囊地生气。
这种憋屈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使了全力对方却不痛不痒,反倒把自己气出内伤。
舒悦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心想沈淮桉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她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捡起腿边的树叶使劲撕成两半泄愤。
舒悦听见背后的沈淮桉又笑了一声。
那笑声夹带几分揶揄,十分浅显的气音,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他在笑什么?
笑!什!么!
有什么可笑的!
舒悦扔掉碎叶,面无表情地戴上帽子。
此时,她内心里有个小人爆锤沈淮桉。
迷你版的她抡起拳头,对着沈淮桉那张欠揍的脸左右开弓。
让你笑!让你颠倒是非!看我不把你打成熊猫眼!
哨声响起,休息结束。
新一轮训练,教官要求以排为单位分组训练正步走。
舒悦站起来,拍拍裤子后的灰,如释重负。
终于远离沈淮桉那个讨厌鬼了。
舒悦所在的一排被安排在水泥区域训练。
昨夜下了大雨,地面留下大大小小的水洼,舒悦站在队伍最前端,感觉自己像只被剥去外壳的蜗牛,霎时间失去安全感,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她总是忍不住想低头确认落脚点,生怕踩进水坑。
“一二一!一二……停停停,”教官突然叫停,指着舒悦打趣道,“中间这位女同学,踢正步的时候不要低头,地上没有钱可以捡嗷。”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哄笑一片。
舒悦的脸烧了起来,连连点头认错。
教官托起自己的下巴做示范:“头抬高,目视前方。”
舒悦:“知道了教官。”
可坏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接下来的训练里,尽管舒悦拼命提醒自己要抬头挺胸,视线却总不由自主地往下溜。
教官又点名批评了她几次,再后来,他看着屡教不改的舒悦欲言又止,最后直接忽视不管。
下午五点,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整个操场的小绿人们如获大赦,像归林的倦鸟四散开来,朝放置物品的长凳前汇聚,拿走自己的东西后欢快地奔向四面八方。
舒悦紧绷的身心终于得以放松,她伸了个懒腰,放下手臂,顾盈盈跑过来挽住她,要和她一起出校门。
两个小姑娘正有说有笑地拎起背包,章教官脸色严肃地走来:“刚刚站中间的那位小同学,你等等。”
舒悦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对,你刚才走正步不抬头,加练五分钟。”
“……”
顾盈盈要赶校车,不能等舒悦,临行前给她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站这里,”章教官指着长凳旁的空地,待舒悦放下包过去后,把半瓶矿泉水放在她头顶,“手臂张开,保证抬头,水瓶不能掉,保持五分钟,要是掉了再加三分钟。”
舒悦僵直着脖子,伸开双臂:“……好的。”
距离解散已经有一段时间,校园里的人所剩不多,零星几个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足球场方向走来另一位教官,举着手机和章教官热络地聊起天来。
站了一分钟,舒悦手臂和脖颈开始发酸,她却不敢动弹。
她自欺欺人地闭上眼,在心里默数着秒数,祈祷千万别被熟人看见这副窘态。
可偏偏事与愿违。
沈淮桉在食堂门口等买饭的许维安一起回家,两人走到跑道,正巧看见几米处远,顶水瓶站的立立正正的舒悦同学。
许维安觉得新奇:“都解散了,还有加练的?这是你们班军训的位置吧?”
沈淮桉投去目光。
舒悦伸着手臂,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夕阳像融化的橘子酱,黏腻地流淌在天际,她站在光下,发梢被染上琥珀色,头上顶着一瓶水,像个被罚站的稻草人。
沈淮桉把手里的将外套甩在肩上,不怀好意地扬扬唇。
晚霞照的眼皮发热,舒悦倒数一分钟,正要为即将自由的自己高兴。
忽然,她听见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