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
“而且,”苏雨檬也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才继续说,“厉书宜家里只有她和她妈妈两个人。要是她妈妈住院了,她估计得在医院照顾好几天。”
舒悦好奇地问:“她爸爸呢?”
“她没有爸爸,”苏雨檬叹息,“厉书宜挺可怜的,她妈妈一个人带她生活,这些年没少被人说闲话。初中的时候,有些嘴欠的同学总拿这事笑话她,后来......”
苏雨檬在胸前比划一个叉:“厉书宜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讲话,整天埋头学习。”
舒悦恍然。
原来,厉书宜那层冰冷的外壳,是她给自己筑起的堡垒。
看似坚不可摧的外表下,包裹着千疮百孔的伤痕。
提到初中,苏雨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个人吧,天生热心肠,特别能唠。那时候我和厉书宜前后桌,我就想着用我火热的心融化她这块冰,结果,我话太密,她燃点又高,直接把她暖的发火了。”
“……”舒悦无奈地笑,“所以你现在这么怕她?”
苏雨檬无辜地点头。
两人倒完垃圾回到教室,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
舒悦刚把空垃圾桶放好,就见苏雨檬抱着一叠笔记纸走过来。
舒悦问苏雨檬:“这些是要发的吗?”
苏雨檬:“嗯,咱前天收上来的数学笔记,老师批完了让我发下去。”
舒悦从苏雨檬手中抽出一沓笔记:“我帮你发。”
苏雨檬俏皮地wink一下,手指冲比心:“爱你~”
舒悦低头翻看手中的笔记,最上面那张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凌厉却不显杂乱。
她被这漂亮的字迹吸引,忍不住往后多翻了几页看。
还没看清名字,一阵清爽的薄荷气息忽然靠近。
沈淮桉刚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试卷,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记上。
舒悦听见沈淮桉笑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舒悦看见沈淮桉的喉结随着那声意味不明地笑滚动了一下。
“112,你怎么偷看别人的笔记呢?”
舒悦那句“我没偷看,只是觉得上面的字漂亮”还没说出口,先扫见草稿纸上姓名栏——
沈淮桉。
她硬是把那句夸奖咽下去,立刻改口,故作嫌弃地撇撇嘴:“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究竟是谁把字写这么潦草。”
“哦——?”沈淮桉托着尾音,“难道不是因为我字太漂亮,知识点记的又全,你想趁机窃取我头脑里的智慧吗?”
舒悦直接把笔记拍在他胸前,皮笑肉不笑:“你放心好啦,我对装满浆糊的头脑不感兴趣。”
沈淮桉按住胸口的笔记,遗憾地摇摇头:“真可惜。”
舒悦觉得他没憋好话。
果不其然,沈淮桉惋惜地叹气:“小小年纪就老眼昏花了。”
“……”
他揉揉舒悦的发顶:“找时间去医院配副眼镜,别影响学习。”
“……”
——
舒悦被沈淮桉气得中午少吃了半碗饭
上次猫耳朵挂件的事情,沈淮桉不追究,舒悦觉得他人还不错。
但现在一看,错觉!全是错觉!!
舒悦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她以后,再跟沈淮桉说话!她就是狗!!
下午的课发了几张练习试卷,舒悦把厉书宜桌上的卷子整齐地摞好放在她桌角。
最后一节课结束,舒悦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待同学们抄好笔记再擦黑板。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舒悦走到窗台前,端起盆往打算去卫生间接水洗抹布。
刚走到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舒悦后退两步,仰脸看去。
许维安低头看着她:“厉书宜在吗?”
他剪短了头发,额前的黑发与眉毛同齐。
目光相对来得太突然,舒悦喉咙发紧,说话磕磕绊绊的:“没……没在,她今天请假了。”
许维安像是不相信舒悦的话,一只脚踏进门槛往班级里看了看,没找到厉书宜,又问舒悦:“为什么请假?”
舒悦想起早上苏雨檬的话,但这并不是厉书宜亲口告诉她的,说明厉书宜不想让别人知道请假的原因,她也不能随意对其他人言说。
舒悦回答许维安:“这个我不太清楚。”
许维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舒悦靠在门框,探出脑袋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