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数学课被调到了下午最后一节。
课上,曾雅琴对这次摸底考做了总结:“这次卷子最后三道大题确实超纲,本来就是用来拉开差距的,不会做很正常。”
舒悦看着自己卷子背面醒目的三个大红叉,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曾雅琴突然提高音量,犀利的目光扫过全班,“基础题足足占了60分!考不到60分的同学,就是没好好复习!”
舒悦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得更低。
完了,这下她要被当众处刑了。
“这次考五十多分的同学,”曾雅琴抖了抖试卷,“今晚把卷子抄一遍,后天交上来。”
舒悦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卷子上那个鲜红的49。
等等,所以她不用抄?
这个认知不仅没让她高兴,反而像跑完八百米后灌下一瓶冰水,明明该觉得爽快,可胃里却炸开冰冷的刺痛。
她该不会是全班垫底吧?
连被罚抄的资格都没有?老师这是彻底放弃她了吗?
舒悦瘪着嘴,胸口堵得慌。
她盯着那个刺眼的分数,第一次觉得不被惩罚比被惩罚还让人难受。
这节课曾雅琴依旧延续她雷厉风行的讲课风格,基础题讲得飞快,有些直接套公式的题目更是三言两语带过。
但讲到后面三道拔高题时,她放下试卷,语气明显郑重。
“这次摸底考,我们班沈淮桉同学不仅三道拔高题全部答对,而且解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曾雅琴难得赞许一个同学,“97分,全班最高。”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舒悦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教室后排的沈淮桉。
沈淮桉靠在椅背上,手指间一支黑色中性笔转得飞快,他神色淡然,仿佛老师夸奖的并不是自己,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沈淮桉,”曾雅琴敲了敲黑板,“上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三道题的解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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