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合上,舒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孙雯洁是个恩威并施的母亲。平日里总是温柔似水,可一旦舒悦屡教不改,她严厉的一面就会显露无疑。
台灯下,舒悦握着笔认真地改卷子。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每节数学课,她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可那些公式定理就像天书一样,任凭她怎么努力都难以理解;她也曾鼓起勇气去办公室请教曾雅琴,可即便老师耐心讲解,她也总是听得一知半解,当被问及是否听懂时,她不好意思再问老师一遍,只能假装恍然地点头。
可今天下午,她奇迹地发现,她能跟得上沈淮桉的思路,听得懂他讲题。
沈淮桉的讲解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混沌的数学思维。
舒悦抚摸沈淮桉的卷子。
她想起上次偶然看到的他的笔记——简洁明了,条理分明。如果能借来学习,说不定能补上她基础知识的短板。
拉开抽屉,舒悦取出手机,点开与沈淮桉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那个戴着粉色蝴蝶结猫耳的头像俏皮地晃动着,与沈淮桉本人冷峻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舒悦在她和沈淮桉的聊天框中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清空了输入框。
借笔记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舒悦退出聊天界面,决定明天见面和沈淮桉讲。
她返回q.q主页,看见页面上置顶的联系人严晴头像围绕半圈小蓝花。
舒悦记得昨天严晴的的头像装扮是一只小熊。
原来头像装扮在会员期内是可以换的。
她立马发消息给沈淮桉:
【在吗?】
沈淮桉秒回:
【嗯。】
舒小兑:【这个q.q头像装扮是可以随时换的!我看我朋友今天换了装扮才知道。你快把那个猫耳朵换掉吧!】
舒悦的消息刚发出,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紧接着,三条回复接连弹出:
sha:【?】
sha:【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做事。】
sha:【就不换。】
舒悦:“……”
她明明是好心提醒,怎么到沈淮桉那里就变成了命令?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咬着牙打字:
【行,那你就挂着吧,你要是喜欢,到期之后我再送你一个。】
“……”
——
第二天早自习,舒悦把卷子还给沈淮桉。
“谢谢你啦。”
沈淮桉刚坐下,按住试卷边缘,抬眼打量着舒悦:“都看懂了?有哪不会吗?”
舒悦摇摇头:“但我有个别的事找你。”
“说。”
舒悦笑的人畜无害:“你方不方便把你的笔记借我几天,我想学习学习。”
沈淮桉眯了眯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乖巧的少女。
这小姑娘,平时见他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恨不得扑上来挠花他的脸,这会儿倒好,为了借笔记,硬是装出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
真是有意思。
舒悦双手合十,纯澈的眼底闪动布灵布灵的星星:“可以吗?”
沈淮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不行哦。”
舒悦眼底的星星碎掉。
“我脑袋里都是浆糊,而且笔记的字潦草,”沈淮桉看着舒悦,慢悠悠地把卷子塞进桌堂,学她那天说话的语气,说完,冷笑一声,“怎么能入你的法眼呢。”
“……”
沈淮桉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在用她说过的话打她的脸。
舒悦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回到座位,郁闷地趴在桌上,没多久,又弹坐起来。
轻言放弃可不是她的风格。
为了数学成绩,她必须迎难而上。
她从桌洞里找出一本崭新的白色笔记本,郑重其事地用蓝色荧光笔在扉页竖着写下六个大字——
死对头攻略手册。
午休时分,舒悦拉着严晴回到寝室,还把顾盈盈和戴雨丝也叫了过来。
几个女生围坐在小桌前。
“有个问题,请大家帮我出出主意,”舒悦把笔记本摊开,“我有个朋友……”
这话一说,其他几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中生友。
看见对面三人面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