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一颗给舒悦,继续说道:“说起来,昨天运动会结束后,我在我家楼下碰到厉书宜了。她脚不方便,靠在她家车旁边,好像在等人,你猜怎么着?她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当时都惊呆啦!”
舒悦拆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
一股清甜的橙子味漫开在舌尖。
“我当时抱着咱们一起赢来的奖杯,”苏雨檬骄傲仰头,“书宜问我奖杯是哪来的,我就把咱们运动会上怎么过关斩将、怎么拿下第一全都跟她讲了一遍,她听完轻轻说了句‘真厉害’……”
苏雨檬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点困惑:“书宜那表情,看着有点落寞。就是,明明在笑,但感觉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她还小声说了一句‘大家在一起,真好’。”
舒悦咬碎了嘴里的糖,清甜的橙子味里掺进了一丝酸涩。
她想起自己背着厉书宜去医务室时,对方僵硬的,不知该如何依赖别人的身体,以及那句笑着说出的生硬的“谢谢”。
“是啊,”舒悦轻声说,“我猜她其实特别想参加,不只是因为脚受伤了,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加入吧。”
“我觉得也是,”说到这里,苏雨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悦悦,厉书宜崴脚那天,我在检录处那边看到,是你背着她去的?”
舒悦点点头:“嗯,是我。”
苏雨檬一把搂住她,笑嘻嘻地说:“不愧是能扔十二米铅球的女人!果然力大如牛!”
“……”
回到家,舒悦放下书包,先把今天整理的笔记和作业重点一一拍下来,发给了厉书宜。
照片刚传完,厉书宜就回了消息:
【谢谢你。】
后面跟了一个脸红笑着的表情包。
舒悦想象了一下平时不苟言笑的厉书宜发出这个表情的样子,觉得有种反差萌,笑出了声。
她刚翻开练习册准备写作业,手机又亮了起来。
厉书宜发来了两条新消息:
【我听苏雨檬说,你们在趣味运动会上拿到了第一名。】
【恭喜呀[礼花]】
舒悦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想起苏雨檬形容厉书宜时说她“柔软”。
厉书宜一直脆弱敏感,总习惯用坚硬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不愿让人轻易靠近。
可现在的她,似乎正一点点卸下心防,尝试让阳光透进她的世界。
舒悦低头敲字回复:
【谢谢啦。】
【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活动,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一起哦~】
厉书宜只请了一天假。
她脚崴得并不严重,已经能正常走路,只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脚踝上还缠着一层洁白的纱布。
早读时,舒悦拿出语文书温习古诗文,厉书宜将一个粉色蝴蝶结头绳推到她的桌上。
舒悦一怔:“这是……”
厉书宜抿了抿唇:“送你的,谢谢你这在我请假的时候,给我发作业和笔记。”
她似乎怕舒悦觉得这只是小事,不愿收下,连忙补充:“我也送了苏雨檬一个草莓头绳,她说很喜欢。希望……你也能喜欢。”
这小小的头绳,对她而言不只是一份谢礼,更是一份笨拙的,尝试性的回馈,回报那份她渴望已久的善意。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观察着舒悦的反应,指尖收紧,做好了被礼貌拒绝的准备。
舒悦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这份礼物背后的重量。
她低头看了看那枚精致的蝴蝶结头绳,当场就解开了自己马尾上黑皮筋,手指灵活地将那枚粉色蝴蝶结系了上去。
绑好后,她转过脸面向厉书宜,双手托着脸颊,绽出一个笑容:“好看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舒悦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厉书宜望着舒悦明亮又可爱的模样,看着她对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意如此珍重的样子,心里最后的一点忐忑也一点点融化。
她放松地笑了起来,用力地点点头:“好看,特别适合你。”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那层坚硬的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温暖的阳光顺着裂痕照了进来。
——
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汉堡店,每天下午放学后都挤满了人。
这家店是全国连锁,名气很大,红豆酥又是每日限量供应,一到放学点就排起长队。
傍晚放学,下课铃刚响,苏雨檬二话不说,拉起舒悦的手就往校外冲。
两人刚跑出教学楼,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