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那一瞬间,淋过的冷雨都被变成了温暖的光。
舒悦点开手机看看时间。
才下午两点多,姥姥和那些长辈们的聚会肯定还没结束。
她不大想回去。
而且,
她转头,看向随手关门的沈淮桉,想起刚刚在面馆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突然地,她特别想和沈淮桉再多待一段时间。
可她又不好意思直说,攥紧手机,委婉地问沈淮桉:
“你要回家了吗?”
沈淮桉睨着她:“怎么,舍不得我?”
要是在从前,舒悦早就狠狠地怼回去了。
可现在沈淮桉这话正戳中舒悦的心思,她避开沈淮桉的眼睛,脸刹那间红成番茄色,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断断续续憋出几个字:“我……我才没有呢!”
沈淮桉注意到舒悦红了的脸和一反常态的情绪,怔了一下,然后笑道:“走吧。”
舒悦脸还红着:“去哪?”
“把你卖了。”
“……”
沈淮桉朝公交车站扬扬下巴:“带你去个地方。”
第32章 Chapter32 “让我抱一会儿”……
舒悦跟着沈淮桉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多, 没有座位,舒悦挎着扶手站着,沈淮桉个子高, 用手握住车上放的吊牌。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站立的人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彼此。
舒悦的后鞋跟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下,她想挪位置, 可周围没有多余的空间。
这时,沈淮桉向右迈出一小步, 另一只手握在舒悦所挎的扶手上方,用自己的身体给舒悦四周撑起一个小空间。
两个人几乎靠在一起, 沈淮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舒悦的后颈。
舒悦抬头快速看了一眼沈淮桉,匆匆低头,紧紧捏住衣角。
她从脖子到脸的温度急剧上升, “唰”地红了一大片。
舒悦背对着沈淮桉站,看不见他的脸。
但她总感觉沈淮桉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灼热又深刻。
“你要带我去哪?”
舒悦开口说话, 试图打破这太过玄妙的气氛。
沈淮桉不咸不淡地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舒悦仰起脸。
她听见沈淮桉幽幽地继续道:
“我要是坏人,你已经被卖了。”
“……”
舒悦盯了沈淮桉几秒,转身要走:“好的, 我现在有防范意识了, 我下一站就下车回家。”
她弯腰,准备从沈淮桉的手臂下钻出去。
沈淮桉下移手臂, 握住扶手中央拦住她的路。
“你去过六厂吗?”
舒悦本就是顺着沈淮桉的玩笑话闹一闹,没打算走。
听见沈淮桉的话, 她重新挎上扶手站稳:“没有。”
舒悦特别宅, 不爱出门,这么多年一直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东英区很多地方她都没去过。
她忽然想到戴雨丝之前提过, 沈淮桉是从六厂搬迁过来的。
所以,六厂应该是沈淮桉从小长大的地方。
公交车到站提示的机械女音响起:
“下一站,采油六厂站。”
“我以前住在那儿,搬到星河小区之后,好久没回去了,”沈淮桉看向窗外的站牌,“马上要到了。”
几分钟后,公交车停在“采油六厂”的站牌旁。
舒悦和沈淮桉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关门,缓缓驶远。
车子开走,长满杂草的荒野映入舒悦的眼中。
辽阔的荒野里,每隔几米分布着三四个运转中的磕头机。
东英区虽然是临宜市的“石油之城”,但主要的石油产业还是集中在六厂和另外几个有石油工厂的地方。
舒悦没在家附近见过采石油的磕头机。
之前她只是听别人说过磕头机的样子,今天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这些磕头机大多为深红色和黄色,形状酷似镰刀,在底盘的固定和牵引下,一低一起地工作着,动作缓慢而仔细,像一个勤恳的耕地人,弓着背,低着头,既是在辛勤劳作,又是向这片土地祈求更多的力量。
“往前走一小段,就是采油六厂,我爸和童峻他爸,都在那工作。”
沈淮桉边说着话,边带舒悦沿着人行路直走。
舒悦跟上沈淮桉的脚步,向前走的时候,她看那些磕头机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