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沈淮桉支着下巴,看着笑作一团的舒悦,无奈道,“早知道就该坚持己见,不听童峻的。”
他拿起手机,又点开那个刺眼的LOGO,无论看多少眼还是觉得太丑,嫌弃地皱眉:“他自己设计得惨不忍睹,反倒怪我假公济私。”
舒悦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沈淮桉和创业伙伴们经过长时间的打拼,项目终于有了起色。
为庆祝阶段性成果,三人决定小聚一番。
“嗯,要带我一起去?”舒悦眨了眨眼。
沈淮桉揽过她的肩膀:“当然,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女朋友?”
外面飘着小雪。
舒悦和沈淮桉推开包厢门时,陈鸣赫正独自坐在窗边出神。
听见开门声,陈鸣赫转过头。
看到舒悦的身影,他的瞳孔骤然一亮。
三年没见,舒悦比记忆中更加明媚动人,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可爱又温婉。
舒悦冲他盈盈一笑,陈鸣赫沉寂了许久的心再次狂跳。
他理了理衣服,站起身,走上前想和舒悦打招呼,看到紧随其后的沈淮桉,硬生生刹住脚步。
其实他早该料到。
这场聚会,沈淮桉怎么可能不带着舒悦来?
明知看到这一幕会心如刀割,可只要能再多看舒悦一眼,这点痛他能克服。
沈淮桉牵着舒悦的手落座,没一会儿,童峻带着严晴进了包厢。
陈鸣赫看着身边的布局。
左右两边各一对情侣,他一个单身人士夹在中间,显得尤为突兀。
陈鸣赫:“……”
他应该在桌底,不该坐在这里。
陈鸣赫怀疑沈淮桉办这场聚会的目的,是把他这个单身狗骗进来杀。
此人心机颇深,坏的很。
要不是看他和自己一样同为石油子弟,对石油产业有着深深的热爱之情,他绝不会在沈淮桉手底下干活的。
绝对不会。
把他骗进来杀这件事,陈鸣赫暂且可以不计较。
但是——
“淮桉,”几杯酒下肚,陈鸣赫脸上已经微红,他亲昵的拉扯沈淮桉的手,“我那个Logo,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觉得很好看啊!朝气蓬勃!多么欣欣向荣!”
沈淮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叫出来有点恶心。
沈淮桉嫌弃地撇开陈鸣赫的手:“Logo形状可以,但配色必须改。”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苦心经营的企业,日后因视觉形象沦为业界笑柄。
商战残酷。
别人输在战略。
而他的公司,败在审美。
陈鸣赫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视觉美观,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自己的观点,最终得出结论:“你就是公报私仇,对我跟舒悦表过白的事情耿耿于怀,太小心眼了。”
沈淮桉:“……”
他无语地看向舒悦,指了指一旁叹息自己不得志的陈鸣赫,向舒悦证明“看吧,不是我夸张,他真就这德行。”
舒悦:“……”
童峻和严晴在一旁看戏,已经笑趴了。
舒悦绕过沈淮桉,温声劝解陈鸣赫:“你的设计理念很好,沈淮桉也是想精益求精,你如果把色调再调淡几分,或许看着更雅致。”
舒悦这么一劝,陈鸣赫心里好受多了,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主动和沈淮桉握手,一笑泯恩仇。
“咱各退一步,我回去改改配色……”聚会结束,陈鸣赫就像有什么执念一样,非要得到沈淮桉的认可,他脚步虚浮,固执地拦在沈淮桉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强调,“你可以提意见,但不许再说我的配色丑!”
沈淮桉单手插兜,后仰避开他的指尖,语气淡淡:“不一定。”
陈鸣赫一听,酒劲上涌,摇摇晃晃地往前一迈,突然低头,像头倔牛,直直朝沈淮桉胸口顶。
沈淮桉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半步,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抬眼:“陈鸣赫!”
这撞的要是没有私人恩怨他都不信。
舒悦原本还抿唇忍着笑,陈鸣赫这一撞,她再也绷不住,扶着墙笑弯了腰。
远处,童峻和严晴已经走出一段,回头见陈鸣赫歪歪斜斜地跟上来,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这酒量还敢喝?”
沈淮桉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向还在擦笑泪的舒悦:“……有那么好笑?”
舒悦抿唇,一对上沈淮桉的眼神,又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掩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