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参加完苏雨檬的婚礼,加上时间长久,父母离婚的阴影一点点消散,舒悦不像之前那么抗拒结婚这件事了。
她开始觉得,和真心喜欢的人共同经营一个小家,或许是件挺温暖的事。
偶尔看到寓意美好的字,她还会出神地想,以后要是和沈淮桉有了孩子,用这个字取名会不会好听。
尽管如此,她始终觉得那天的情况不算数。
两人都在兴头上,身体和意志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那种情境下的承诺,不够郑重。
再说,谁家正经求婚是在床上啊!
舒悦能答应沈淮桉才是脑子坏掉了。
又过了两周,沈淮桉和舒悦几次见面,都没再提起结婚的事。
舒悦也没刻意去问,只当那是情到浓时一句缠绵的玩笑,渐渐抛在了脑后。
直到又一个周末,舒悦放假回到沈淮桉住处。
沈淮桉说今天有事,没能去接她。
舒悦便自己搭地铁过去。
她到家门口,用指纹解锁,推开房门,愣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满屋飘摇的红色气球,细碎的彩灯如星子点缀其间,地上铺了层洁白地毯,玫瑰花瓣零星洒落,一路延伸至客厅中央,那里还用香烛摆了个微微闪烁的心形。
舒悦被这过于郑重的场面震住了,第一反应是走错了门。
直到看见沈淮桉从烛光那端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连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额前碎发向后梳起,露出清晰利落的眉骨,整个人比平时更显挺拔成熟。
沈淮桉深情款款地朝舒悦走来。
舒悦看着沈淮桉那副仿佛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没憋住:“噗——”
刚酝酿好情绪的沈淮桉:“你笑什么?”
他正准备求婚呢,词都背好了,这人就不能严肃点?
“你、你这是要求婚吗?”舒悦扶着玄关柜,笑得直不起腰,手指向窗外,“沈淮桉,现在天还亮着呢!你这彩灯和蜡烛根本看不出效果啊!”
沈淮桉:“……我没想那么多。”
他光顾着掐准她到家的时间布置一切,满脑子都是给她一个惊喜,哪还分得清白天黑夜。
舒悦不想扫兴,连忙敛起笑意,踢掉鞋子,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走到窗户旁,拉上厚重的窗帘。
室内光线暗下,彩灯串闪烁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烛火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喧嚣的笑闹过后,寂静漫延开来。
舒悦转身,背着手,刚想用轻松的语调说“开始吧”,目光却撞进了一片烛光中心。
彩灯的光点落在沈淮桉深邃的眼底,像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舒悦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所有准备好的玩笑话都哽在喉间,只剩下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室内咚咚作响。
舒悦期待地望着沈淮桉:“好啦,开始吧。”
沈淮桉:“……”
这架势,怎么像被老师点名背课文似的。
沈淮桉清了清嗓子:“我第一次求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舒悦没有说话,专注地看着他。
“我特地找人算过,今天是良辰吉日,做什么都会成功,”沈淮桉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一枚亮晶晶的钻戒镶嵌其中,他单膝跪地,仰头看舒悦,“所以舒悦,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明明预想过舒悦的答案,可等待回应的每一秒,沈淮桉的心都悬在半空。
舒悦凝视着那枚戒指,恍惚间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初三那个闷热的初夏。
她第一次听见“沈淮桉”这个名字,懵懂地将其安错了人,可兜兜转转,她悄悄关注的一直是他,最终深深爱上的,也是他。
岁月流转,当年那个名字的主人,此刻正郑重地跪在她面前。
泪水漫上眼眶。
舒悦伸出手,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
舒悦原本以为,求婚后她和沈淮桉的相处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每当有人问起他们的关系,沈淮桉总会格外郑重地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简单的称呼转变,却让一段关系有了更清晰的未来。
起初,舒悦听着这个新称呼,心里总会泛起一丝混合着甜蜜的好笑。
她偷偷瞄沈淮桉一本正经的侧脸,心想这人怎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