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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虐文总受交换灵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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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一步一步,她将自己从受害者变作加害者。

任何人来看,怕都会觉得讽刺,拿着贞洁做筏子,不正成了婊子?——这是冯瑩自嘲的话。不知为何,玉霜记得很清楚。

隋和光说:“骂人婊子前,总該先骂一骂嫖客。”

玉霜反问:“要真是十成十的婊子呢?”

隋和光道:“婊子或圣女,不妨碍她做我对手。”

再度的,玉霜因这漠然战栗。他阻止自己再纠结,轉移关注点,问到了沪交所。

他将隋翊威胁的说辞完整复述。包括经侦處查到黑钱莊,再追到沪城。

这是个定时炸弹,不解决,哪怕隋翊死,玉霜也会被拖下水。

隋和光没否认轉移过資金。“暂时别弄死隋翊,”谋划即刻落定,他只有在算计人时才会破开冷淡。“叫人盯着,他背后还有大鱼。”

第一句出来时,玉霜眼中阴翳划过。

隋和光没有发觉,说:“钱从黑市到香港,又转到東南亚洗一遍,最后经广東直抵沪城——这条线不是我一个在用,粤海关吃了不少回扣,不会泄密;香港与东南亚都是外方,客户保护做得很好。”

“一月前我才调用資金。如果是从黑钱莊开始查,时间不够。”

玉霜反应相当快。“是沪城走了风声。”

不是源头或中间泄密,就只能是尾端。

玉霜:“如果是军阀安插的探子,那我现在已经进监狱了……是隋翊自己的人。有没有可能:他通过隋木莘,接触到了南邊一些势力?”

李崇走后,隋木莘也不见了。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

至今回想劫狱那夜,隋木莘眼下斑斑血泪,玉霜都有心惊。

——隋木莘是个看起来正常的疯子。

隋和光说:“他们两人关係很糟糕,应当不是。”

但在南方有势力,还能跟两个姓隋的有联係……他还真想起一个人。

十年前,府里还有个当妹子養的“二小姐”,歌妓所生,血脉不清,体弱多病,養在偏院。白姨太被投湖,与这二小姐也有一定干係——他窥见隋和光跟姨娘走近,向管家泄了密。

后来隋和光将人撵出府外,听说是去了南邊。

那小孩叫隋珠,凭他毒辣的心性,要是还活着,也该为祸一方了。

希望只是隋和光多想吧。

窗外寒风簌簌,玻璃隔音很好,玉霜不知道隔壁隋靖正有没有醒,他希望对方永远别再醒。

窗棂将月光切成几块碎片,散落到地上。

玉霜忽然又有些发钝的悲伤。

三教九流混过多年,耳濡目染,真正发生情事后的姿态,和单纯肢体碰撞的痕迹,他怎么会分不清。

隋和光没有骗他,只是再次選择了隐瞒。

隋和光察觉陡然的沉寂,他说,我准备了一封信,在西院某處,你现在回去拿,私下交给冯莹。他还多解释一句:多年前,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希望这信能改变她想法。

玉霜应下了。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屋内暖意不散,像个虚假的拥抱。

玉霜没有多问过隋和光过去。

他坚信隋和光生来就没心肝,又忍不住想问:你的童年、少年和青年,又是怎样的呢?

和白勺棠,和李崇,还有冯莹,都有什么故事?

他没有问出口。这些闲话不合时宜,他也没立场问。

*

玉霜很快有了大动作。

宁奉铁路的修建在中断一年后,又要开始了。

隋家大少是牵头人。

南北局部开战,北平财政吃紧,别说拨款,不加稅都算不错。只是……隋大少领回官文,弄出来一个铁路公债,还成立了专门的股份公司。

按購入多少,债可抵稅;买得多的,可以入股公司,相当于官商合修铁路,之后运货分成等等,都可以谈。

与纳税比,聪明点的都会接受后者。

玉霜出城,除了见冯莹,还联系了李崇。

——直系老巢在东北,南方打上来,先遭殃的也会是别系。眼看前线吃紧,心思不免活络,不如趁联合政府还没垮,发债筹钱,把到奉天的补给线修好。

玉霜:“铁路修成,货运由直系主导,等天下太平,再把公债转成长期建设债。”

李崇:“有一点你该找你老师学学——他从不把‘奸商’两字贴脸上!”

老师?

玉霜笑起来。

老规矩,玉霜出钱,李崇出兵,直系某团跟随他回来,城外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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