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都不像贝南恒。
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差着天和地。
他可从未听贝南恒说过,他有个儿子。
可他偏偏出现在了葬礼上,多有意思。
是受人指使,还是早有预谋?
“这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嗯?”顾柏衍捏着少年下颚的手指,微微用了几分力道,低声问道。
少年那湿红的眼角,瞬间就被逼出了眼泪。
噙着泪的双眸惊慌无措中,带着说不尽的委屈。
这眼泪流出的速度,让顾柏衍都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捏碎了他的下颚。
少年双手比划着,摇着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想要甩掉顾柏衍的手。
而这时月白在顾柏衍的耳侧说了一句,“先生,他说他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是个……”
就见顾柏衍眉梢微微一挑,这个小玩意听不见不会说话?
月白会手语,不会看错。
顾柏衍缓缓松开捏着少年下颚的手。
微微眯着眸子看着,少年的泪划过那被他捏出的指痕,躲进了白皙的脖颈里。
顾柏衍忽地就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了。
看,都给欺负哭了……
周遭窃窃私语声,灌入顾柏衍的耳中,他唇角的笑痕越发的深邃了。
“月白,把他给我丢出去。”
顾柏衍说出的话,低沉而缓,带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是,先生。”月白领命。
对于自家先生的命令,月白向来遵从。
顾柏衍转身要走,少年却蓦地抓住他的袖子,抓的紧紧的。
顾柏衍侧头,看着少年抓着他袖口的白皙小手。
站在一侧的月白看了一眼少年,眸色微微一变。
先生最讨人有人碰触他,这少年犯忌了。
顾柏衍一个甩手,少年那纤瘦单薄的身子就被“推倒”了。
少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仿佛受惊的小鹿。
顾柏衍眸子里露出玩味的笑,他分明没用力道啊!
顾柏衍两步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那姿态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傲视万物。
少年双眸微红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个不停,下唇被轻轻的咬住。
顾柏衍难得屈尊,蹲了下来。
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在少年沾着泪珠的睫毛上扫过。
惹的少年双肩抖的更厉害,那种惧怕,仿佛是下一秒就会被拆骨入腹。
顾柏衍倾身靠近少年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少年那双正在哭着的眸子,蓦地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但也只是一瞬间。
随即就又变回那惊慌无措,惹人怜爱的勾魂眼。
车内
贝乐收回思绪,再次发动了车子。
那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冷淡。
贝乐淡笑着开了口,“因为他是第一个推倒我的男人。”
那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玩味。
楚飞咽了一口口水,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
“他也是第一个让我哭的男人。”贝乐又说。
推倒,哭,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7章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贝少不想倒地,谁能让你倒?”
“你贝少不想哭,谁能让你哭?”楚飞知道撇撇嘴说道。
贝乐唇角染着淡然的笑,没再说话。
她之所以会选顾柏衍,那是因为顾柏衍不管她听不听得见,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让她感兴趣了!
顾家
顾柏衍裹着他那条棕色的小毛毯坐在沙发上。
腿上放着一大盒巧克力冰淇淋,正用勺子一勺勺的吃着。
顾柏衍怕冷,但是,他却特别喜欢吃冰淇淋。
而且专一的只吃巧克力冰淇淋。
天再冷,他都不要开空调,就喜欢裹着棕色的小毛毯取暖。
打小就这样,任谁说都没用。
顾柏衍不喜欢被人碰,且喜静。
所以,佣人都是趁着他睡觉时,无声的打扫。
平时,家里能走动的就是程伯和月白。
贝乐在家很少会走动,要么就是懒的像猫似的窝着,要么就是被顾柏衍罚,站着。
顾柏衍还偏爱棕色,比如他的棕色小毯子,比如巧克力冰淇淋。
又比如,他会逼着贝乐染棕色的发。
程伯推着两个婴儿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