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住校了。明天再回去。”
“可是哥哥,我头晕一整天了,好像是感冒发烧,你能回来看看我么?”
“你能不装病么?”
“好吧。那明天见。”
耍小聪明的麦芒被立即揭穿后挫败感油然而生,再加上真的突然很想念哥哥,于是跑进井原房间拿了他一张照片,回到自己房间摆在爸爸妈妈的照片旁边。
井原妈妈喊她吃晚饭她都没听见,好奇地进了房间:“麦麦你在干吗?”
“我想哥哥了。”
井原妈妈一听这话就鼻子发酸:“我也想他。自从上了大学也不像以前上高中时每天都会回家,一个星期才能见一面,也不太跟我说学校里的事了。人长大了,就像弄丢了一样。虽然以前他在的时候也没觉得多可爱,可是送走了他,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其实井原是个好孩子,以前从来没让我操过心……每天我看着他的空房间……都觉得难过……”说着说着就坐在麦芒身边抹起了眼泪。
“姨妈……”麦芒也瘪瘪嘴抽起了鼻子,“你不要难过,哥哥走了,你还有我呢……你别哭,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呜呜呜呜……”
井原自从挂了电话就一直保持左手撑腮的沉思状,直到芷卉也在对面用左手撑着腮学他样,才回过神,带着歉意扯了扯嘴角。
“是麦芒?”芷卉刚才听见了井原对那边的称呼。
“嗯。嗯?你怎么知道她?”
“我上周见过她,她冲过来向我自我介绍的。好可爱啊。”
冲过来?井原想,那确实是麦芒没错。“是,可爱得都无解了。”
“怎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她一直跟我别扭着,我都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哎反正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谁说我理解不了,”芷卉着急,“我和我爸一直别扭到今天,有个反抗期女儿的父亲都不知道该拿女儿怎么办才好。”
听了这话,井原撑过额头哭笑不得。
“但刚才她突然打电话来表扬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表扬还是控诉,总之用排比造势列举了我很多罪状,最后得出了一个‘我是最好最好的人’的结论。”让人有点懵了。
“呵呵,那就是表扬呗。我觉得麦芒就是个直来直去的小姑娘,一点心眼都没有。她不会反讽的。”
“可我听着却觉得不是滋味。我一直觉得自己为她做得挺多挺好了,可没想到有这么多缺点,都是她在包容我,我经常觉得,麦芒其实很懂事,她……”感觉到手机又在震动,井原朝芷卉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听道:“喂?”
“井原你今天不回家吗?”是谢家家长。
男生有种不祥的预感,莫名感到紧张:“爸,我今天不回,明天回。”
“你还是尽量回来吧。我拿你妈和麦芒没辙了。”
“啊?”
“事情是这样的:她们娘俩因为太想你,所以给你设了一个灵堂,摆了一张遗照,烧了几炷香,现在正抱头痛哭,你听——听见了吗?怎么也劝不住,晚饭也不吃。我崩溃了,你回来吧。”
井原再阖上手机,脸色比前一次更加难看:“我经常有种错觉,误以为麦芒很懂事。”
“又怎么啦?”
“我爸打电话催我回家。”
“那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反正我们也差不多吃完了。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十一长假你有安排么?”
“我想——”井原犹豫了一下,“去北京看看溪川,刚想到的。”
芷卉把关于一起出去约会的提议忍耐着咽了回去:“看她?”
“她男友是夏新旬,前阵子见义勇为救落水……哦,说理科状元你就明白了,那是溪川男友。”
“所以呢?”
“欸?”
井原不知道为什么芷卉的语气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所以,她现在没有男友了,对么?”
面对某些人的时候,虽然嘴上说“麻烦、头疼”,其实心里藏着种微甜的宠溺。好比脱线星人麦芒,好比大概是和她乘同一辆宇宙飞船来地球的她姨妈,好比总跑“脑休眠”和“想太多”两个极端的京芷卉……仔细回想起来……等等!“为什么我身边连一个正常女性也没有?”一路都在对自己进行心理调适的谢井原终于在家门口怔住,蹙着眉扶住墙。
精神支柱只剩下那么一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也许这所谓的“大任”,就是指必须去面对另一些发自内心想要回避的人。
井原自己用钥匙开了门,换鞋的过程中,听见母亲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