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瞧着抱莲生一并坐在车前的桃圆,都纷纷感叹,“如今多了一只猫,倒像是一家三口似的,涂猎户可真宠这只猫崽子啊。”
“之前那只白猫也是一样,出去玩也都带着,看来涂猎户还是没忘记那只猫啊。”
在村民们一片议论声中,馬车缓缓駛出清水村,往白溪镇方向而去。
到了镇上,涂天林直接驾驶馬车来到德鑫酒樓。
伙计得知涂天林要见掌柜时,并未进去叫人,也没请涂天林几人进去喝茶,只是将涂天林拉到一邊,悄声告诉他:“涂猎户,掌柜这会儿不方便见你们,说是对不住了。”
桃圆一扬眉,忍不住疑惑:“刘掌柜为何不见涂大哥,是病了?”
伙计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是,掌柜确实……”
“来福兄,我们知道了,”涂天林忽然出声打断伙计,“请替我代为转告刘掌柜,就说让他保重身体,涂某多谢了。”
说罢,涂天林牵起桃圆的手,转身往外走。
伙计赶忙上前一步,扬声呼唤:“涂猎户,之后可要继续合作啊。”
涂天林停下脚步,“放心吧,来福兄弟。”
待他们出了酒樓,桃圆立即问:“涂大哥,我觉得那伙计说话吞吞吐吐,或许刘掌柜并非真的病了,只是不愿见我们。”
莲生缩在桃圆衣襟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爹爹,刘掌柜为什么不想见咱们?”
涂天林轻柔抚了抚它耳朵,又看向桃圆,“圆圆很聪明,看出了不对劲。”
“刘掌柜已经尽力了。”
桃圆:“涂大哥,这是何意?”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马车,涂天林道:“刘掌柜尽了最大的努力提醒,或许我们即将祸事缠身。”
桃圆:“祸事缠身?这是怎么回事?”
涂天林将他抱上马车,“你同莲生饿了吧,咱们去明月酒樓吃饭,细细说。”
片刻后,马车在明月酒楼停下。
涂天林寻了个靠窗位置,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菜的间隙,桃圆重新问起方才的事,“涂大哥,为何说咱们会有祸端?”
涂天林沉吟一阵,道:“刘掌柜介绍的那位買皮子的主顾是位貴人,他或许是为权势所迫,不便同我们透露实情。”
“他能这般提醒我们,已算是仁至义尽。”
桃圆不解:“刘掌柜都不肯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怎么能算仁义呀?”
涂天林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摩挲着指尖,柔声道:“人生在世有许多迫不得已,刘掌柜还要继续开酒楼,若是让貴人得知他告密,这德鑫酒楼恐怕就大祸临头了。”
桃圆气愤地攥起拳头:“那个什么劳什子贵人就这般厉害?实在是可恶至极。”
“可是,贵人只不过是要同我们买皮子而已,能有什么祸端?”
涂天林倒了一杯茶,递到桃圆唇边让他饮下,还顺带喂一口莲生,“此事,不好说。”
只是当菜一碟一碟端上桌,涂天林瞧着小夫郎嗅着香气四溢的菜肴而歡欣时,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
他想,他大约明白这祸事是如何来的。
一声歡欣的声音唤拉回他的思绪。
桃圆正双眼放光嗅着面前的一道香辣乳鸽,桌上还有野笋炒肉,鸳鸯煎牛筋,桃花虾仁,以及还送了一碗牛乳以及松软的菊花水晶冻。
“莲生尝尝这道水晶糕,上次我同你爹爹来吃过,味道可是好极了。”
桃圆说着,拿起汤匙挖了一小块递到莲生嘴边,小家伙一张嘴,咕溜一下吞进了肚子。
“爹爹,果真味美!”
“嘘,这儿人多,你可别让人听到了。”
“知道啦,我这不是很小声么?”
涂天林微笑着替他们盛饭,又拿过牛乳喂莲生。
父子三人饭吃到一半时,从大堂上来了一个小廝。
“哟,您来了,”伙计过去笑脸相迎,“这回又是替你家小姐买点心来的?”
小廝点头:“我家小姐心情不好,喜儿得在府里陪着小姐,于是打发着我出来买啦。”
伙计引他到一张空桌坐下,给他倒茶,“任小姐这是怎的了,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都要成亲了,怎的心情不爽利了?”
小厮仰头灌了一大口茶:“嗐,昨个儿我们表姑爷,呸呸,是陆少,陆少不是到府里做客么,说是要来看望小姐,陪她玩儿几日呢,只是昨个儿接风宴结束陆少爷便连夜走了,说是有急事回永和镇。”
“咱们小姐盼了陆少爷这么久,一心想同他一块赏花游湖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