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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警官的二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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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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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到一半,大门被拍得嘭嘭响。

“林柔,开门。”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柔面色一僵,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冲着站在门口面色不善的中年女人,叫了声,“大伯母。”

李秀琴大咧咧地进来,赵诚看见她,不高兴地扁扁嘴,咽下嘴里的饭菜,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食欲全无。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柔轻舔了下唇珠,抠着掌心,等着她的回答。

看见桌上的饭菜,李秀琴嘴一撇,阴阳怪气说:“伙食还挺好,只有我跟你大伯吃糠咽菜,天天在家里受罪。”

李秀琴和林柔的大伯林培义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结婚生子定居在外地。

小儿子也在外地读大学。

家里就他们老俩口。

林柔的奶奶偏心林培义,分家的时候没给林柔父亲林培忠分房子,林培忠恼怒之下,就去了别的村子安家。

彼此生分,互不往来。

没想到时来运转,从前高傲得意的李秀琴,在得知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林培忠一家,竟要拆迁了。

心里那个气啊。

左等右等,没等到自己家拆迁,时至今日,仍在乡下住着几间平房。

这些年,隔三差五就上门找茬。

以前还收敛些,先客套几句,再哭诉,最后道德绑架。

目的就是要钱。

可自从林柔离婚后,看着他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演都不演了。

“给我拿五千块钱。”李秀琴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捞了个大鸡腿,咬在嘴里,又把沾满汤汁的手指在粗布花裤子上擦了擦。

林柔眉心轻拢,看向赵诚,“小诚,你先进屋去。”

赵诚气呼呼地放下筷子,瞪了李秀琴一眼,起身哒哒跑回屋。

关上门。

接收到赵诚的眼神,李秀琴不悦道:“这什么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把啃完的骨头随手扔地上,又转身拿了个鸡翅膀。

吃的满嘴汤汁。

林柔呼了口气,心里压着火,“我前几天不是才给你一千吗?”

“一千哪够?”李秀琴伸出舌尖绕着圈地舔去嘴角的汤汁,“这阵子,你男人没给你寄钱?”

“我跟赵坤已经离婚了。”

林柔耐着性子说。

李秀琴瞪眼,“离婚了也会给你打钱啊,你俩一起长大,门挨着门,他不会这么没良心的。”

“我知道了,他现在在外面当大老板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喽~”

说着就要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驾轻就熟,说来就能来。

林柔拢了拢拳头,气极。

明明大儿子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没良心,不管老家父母的死活,一分钱都不给。

他们不仅不责怪,扭头就来吸林柔的血。

欺负她一个人,又是个弱女子。

“我没钱。”

默了几秒,林柔干脆利落地说。

李秀琴愣,两手往大腿上拍打的动作一顿,旋即指着林柔破口大骂,“你凭什么不给钱,你就应该给钱。”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全家,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倒跟我端起架子了。”

林柔双手细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哽咽,“我没克死他们。”

言毕,李秀琴登时大声嚷嚷起来,“怎么不是你克死的?啊?你爸死了,你妈死了,还有你弟……”

“你说够了没有?”林柔沙哑着打断她尖利的嗓音,像是椅子在地面拉扯剐蹭出的,最后砰的一声倒地。

吵的脑神经都跟着疼。

这个点,外面起了微风。

阳台晾晒的裙子小弧度打转,溜进来一缕,林柔垂落的发丝跟着轻扬起。

发尾粘着从眼眶中滑落的泪水。

被吵醒的沈嘉烦躁得打开卧室门,林柔这幅受尽委屈的模样不偏不倚地落进眸中。

“怎么了?”她烦躁尽消,冷声问。

眼一偏,跟李秀琴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是谁?”李秀琴好奇打量她,问。

沈嘉简明扼要地说:“租户。”

李秀琴听完,嘴角咧开到最大,视线重新落回林柔身上,“你都把房子租出去,当包租婆了,还说没钱?”

“没钱就是没钱,小诚大了,花钱的地方很多。”

林柔缓了呼吸,思绪归拢。

一抽一抽的太阳穴也跟着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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