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吴侬抗议。
沈嘉瞥了眼正在注视他们的林柔。
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往赵诚脸上吧嗒亲了口。
接着又以极快又极轻的速度,在林柔额头亲了下。
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亲完,没敢跟林柔对视,边往外走边说:“我上班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见关门声。
林柔才回过神,抬手虚抚额头。
赵诚咽下嘴里的肉馅,笑着说:“妈妈,沈阿姨会一直住在这吗?我好喜欢她。”
林柔闻言,放下手,歪着脑袋看他。
思索了会儿,“以后……”
赵诚懵懂地眨巴着眼。
林柔忽地露出一抹淡笑,捋了捋赵诚的头发。
“睡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刚进派出所,又碰上李仁义。
他这几天照常上班,但跟以往不同的是。
早上像是特定的‘欢迎礼’一样,出来迎接沈嘉。
窥探的目光企图把她穿透。
妄想扒出一些案情的细枝末节。
期待沈嘉告诉他,案子查不了,不查了。
沈嘉简直想笑,斜瞅着他。
说:“案子进展顺利,你们要小心了。”
李仁义彻底僵了脸。
沈嘉笑了笑,愉悦地吹起口哨,往办公室走。
她就是要大张旗鼓,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让所有知情者,参与者,包庇者,露出马脚。
只要有人按捺不住,就会有线索自动送上门。
办公室内。
罗文凯正躺在折叠床上补觉,昨晚做梦都是案子,睡不安稳。
见沈嘉进来,他睁开眼,打着哈欠说:“我还是更倾向于吴勇才自己家里有斧头。”
沈嘉反手关上门,笑说:“哟,咱俩想一块去了。”
第一,处于无意识梦游状态的人,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换句话说,他当时的思维是停滞的,连视线都无法聚焦。
那么夺走林培忠手里的斧头,绝不可能。
第二、如果吴勇才说谎,他当时并未发病,斧头是林培忠带去的。
即便吴勇才比林培忠要高,但从一个木匠手里夺过斧头,再反杀的概率,太低。
再者,若真的夺过斧头反杀,可以判定为正当防卫,最多防卫过当,又加上吴勇才当时的状态。
不会走刑事案。
可若斧头就是吴勇才家里的,这个案子就不会是正当防卫。
李仁义说,要怎么证明吴勇才当时是清醒的。
那么同样,吴勇才怎么证明他当时不是清醒的。
即便有医院出的诊断书,证实他的确有梦游症。
但也无法证明案发时,他处于梦游状态。
难道是因为这点。
案子才被按下去,顺势判了个自杀?
吴勇才后面又嚷嚷着没杀人。
要不就是麻将馆的老板听错了。
要不就是他确实是梦游状态杀的人,但案子很难定性,他坚信自己是清白的,才大发脾气。
所以现在的初始定论就是,吴勇才梦游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斧头。
林培忠的到来兴许刺激到他,潜意识发出应激反应,然后把人砍死。
想到这,沈嘉给姜黎打了个电话。
“人在梦游的时候,会被刺激到吗?”
姜黎:“梦游是一种深度睡眠状态,如果处于状态中,是不会对外界的人或者事物有任何反应的。”
“强行唤醒的话,也许会让梦游的人惊恐,或者下意识发起反抗……”
还未说完,沈嘉直接挂断电话。
嗯。
舒坦了。
谁让你上次直接挂我。
“也就是说,吴勇才当时是在梦游。”罗文凯登时坐起,“但林培忠强行把他吵醒,所以他下意识砍死了林培忠。”
沈嘉点头,“有这种可能,但也要问问目击者。”
说完低头拨号码,继续打。
本以为又会听到冰冷的机械音,没想到响几声就接了。
“喂。”是个男人。
沈嘉忙道:“你是桂婶的儿子,吴亮吗?”
“我是。”对方像是被吵醒的,嗓音吴侬不清,“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沈嘉:“哦,我是榆塘镇派出所的警察,想找你妈妈问点事情。”
“警察?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