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 街道人烟稀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休憩,观影,打牌。
一片安定祥和的景象。
坐落在马路边的派出所,朱红色的木质双开门大敞。
门右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新的不锈钢牌子, 上面用黑色宋体写着:榆塘镇派出所
崭新, 光亮,能清晰地看见每个笔画。
办公室的门被嘭的大力踹开,汪国栋从办公桌前抬头。
惊愕:“江晓兰,你疯啦!”
“我没疯。”江晓兰冷笑,“疯的是你。”
在汪国栋愤怒的神情中, 陈韬抱着一沓文件走到江晓兰身旁。
定定地瞪着汪国栋。
“你的犯罪证据全部收集完毕。”江晓兰猛地拔高嗓门,“要不要亲自看看, 看我们有没有冤枉你?”
话毕, 外面的办公区沸腾了。
民警们震惊地对视, 一时摸不着头脑。
汪国栋快步走出来,怒喊:“你们这是诬陷!”
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响彻在, 原本该威严庄重的大厅内。
“二十八年前,你为了包庇吴勇才, 贿赂校领导。”沈嘉沉着脸,踱步走来。
直勾勾地盯着汪国栋,“强制压下他猥.亵学生的证据。”
江晓兰应声拿起一份文件, “证据在这。”
汪国栋僵硬地站在原地,愤怒的双眸瞬间被惊恐取代。
大厅内一片哗然,民警们闻言站起身,纷纷注视着汪国栋。
“然后你带着吴勇才从江省跑到这来定居,并且给他安排工作,让他继续教书。”江晓兰和陈韬撤开一步,沈嘉走近,稳稳地站在汪国栋对面。
一字一句地清晰道:“仗着在大城市教过书的经历,得到镇上小学校领导的尊重和赞扬。”
“连他第二任妻子也是你托人介绍,彩礼钱都是你出的。”
“他没有孩子,你就帮他领养,吴泊山读书期间的所有费用,也是你负责。”
鸦雀无声。
半晌,汪国栋嘴角强勾起笑,但脸上却控制不住地抽搐,“这能证明什么?”
“你还死不承认?”陈韬怒道。
江晓兰气的磨牙,“我们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了。”
沈嘉从陈韬手中抽出一份文件,扬起,“这是那两名司机的供词。”
汪国栋急声道:“我……”
“别急着反驳。”沈嘉打断他,“银行有你给他们的转账记录。”
“江来,是个好名字。”
听言,汪国栋身影陡然踉跄了下。
“你买凶杀人!”江晓兰高声怒道:“李仁义现在还生死未卜。”
平地一声雷!
反应过来的民警们顿时炸了。
“李仁义是你害的?”
“原来是你!”
“他在这干了二十六年,即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要他的命!”
“何况他对你毕恭毕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怕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有一位民警怒道:“你这种人,就不配穿这身衣服,不配领导我们。”
“要是你还继续待在这,下一个死的,不知道是谁!”
一起共事的民警们纷纷讨伐汪国栋,他们愤怒,不耻,唾弃。
为心里高高竖起的英雄主义旗帜呐喊,为濒死的同事鸣冤,为身上的这身衣服叫屈。
木质双开大门被重重关上。
他们并排站立,围成一个弧形的包围圈,蓝色警服挨着蓝色警服。
他们腰间没有配枪,他们怀抱着一颗伟大的志向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偏远地区,做着最基层的工作,守卫一方安定。
有过抱怨,有过不满,但穿着这身衣服,就甘愿承担起责任。
会有带着怨气的人,扇他们一巴掌,也有含着感激的人,跪谢他们相救。
保护弱小,惩治恶霸,锦旗挂了一面又一面。
看着老百姓们信任的眼神,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他们完全无法接受,一直领导他们的,是这样一个人。
“你们干什么?”汪国栋扫视着他们,怒吼:“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嘉怒声接话,逼迫他承认,“八年前,你做了什么?”
汪国栋哆嗦着张了张嘴。
沈嘉未等他出声,拿出两张现场照片,两指捏紧,对着汪国栋,“看清楚了,再回答。”
汪国栋瞳仁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