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大办,本来不急的。我跟罗深那段时间一直在闹矛盾,那个时候我刚毕业,我也很迷茫。我们两个闹到了分手的地步。那天我跟他说,今天我们要么分手,要么领证。他第二天就拽着我领证了,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结婚了。我当时就想,我俩闹到那个程度了,肯定得分了,干脆结婚吧,赌一把,大不了离。”陈嘉苒第一次开口跟林云声讲这件事,林云声有些惊讶。她当年知道陈嘉苒结婚的消息的时候,只有震惊,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步入婚姻,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那你后悔了吗?”林云声轻声问。
陈嘉苒沉默了好久:“我不知道。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但是如果我当时跟罗深分手了,我现在大概会后悔。”
林云声盯着天花板看,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我希望你和罗深好好的,最重要的,你要好好的,要开心。”
陈嘉苒:“我怀孕了。罗深的意思是,希望我将来能够当个全职妈妈。云声,其实老罗对我真的挺好的,我们俩这么多年感情也不错,我知道他是个负责任的人,我也知道一个家庭里面如果两个人都忙事业难免会忽略孩子。我真的好羡慕你们,你,芊芊,还有栀子。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前段时间我想,全职妈妈没什么不好,我再也不用上班了,但是……”陈嘉苒最终没有说下去。
但是林云声知道。全职妈妈要面临社会脱节,面临自我价值怀疑,面临过度依赖家庭……
林云声握住陈嘉苒的手,“如果你不开心,就跟罗深谈谈,好吗?最重要是,你要好好的,如果你不开心,什么都没有意义。”
林云声大概明白陈嘉苒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希望她今晚能来。因为和她一样,至少在那一瞬间,她们都急需一个可以倾诉的知心对象。
她们走上了不同的路,上帝为每个人选好了剧本,却从不会在人生岔路上给予一点暗示。
那个时候不知道,当时一个小小的决策,原来竟是人生的重大转折。
林云声听着旁边陈嘉苒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把手小心地抽出来,扭头看着窗外,夜色很深,但是广州的天总不是漆黑的,是一种深深地墨蓝色。
这和她北方的家乡不一样,她家里的夜晚,天空是墨黑色的,星星衬得格外耀眼。
她想家了。
林云声掏出手机查票,提前订了下月老林生日的往返车票。
心仿佛找到了落处,安定下来。她也沉沉睡过去。
林云声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昨晚忘记调成振动,闹钟响的时候把陈嘉苒也给吵醒了。
陈嘉苒揉揉眼睛,看了眼时间,“你这牛马当的真辛苦,每天起的比鸡早。”
林云声坐起身,有些抱歉吵到了陈嘉苒,“我收拾一下去上班,你继续睡。”
陈嘉苒也睡不着了,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有些遗憾,“唉,罗深不在家,早饭都没人给我做。”
林云声:“我去楼下买点?我昨晚看到楼下有早餐店。”
陈嘉苒嘿嘿笑,眨着眼卖萌:“真的吗?”
林云声:“没问题。”
林云声昨天穿的衣服昨晚洗过顺便烘干了,今早穿刚好。
林云声看了眼时间,其实还早,加之这里到律所的距离要比小姨家更近一些,所以她可以悠闲地享受早餐了。
林云声刚推开门,对面的门也被推开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陈嘉苒经过看到门外的情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不是吧,这都能碰到?什么孽缘修罗场。
“我邻居。我朋友”陈嘉苒分别介绍了两个人给对方。
即使言简意赅,但还是很多余。
周维忱的视线在林云声身上只停留了半刻就挪开了,“早上好。”他说。
林云声故作淡定:“早上好。”
陈嘉苒:“好巧,哈哈。”
周维忱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电梯口按电梯。
林云声不好一直站在门口,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是,都分手这么久了,又没说老死不相往来,正常碰到了打个招呼很正常吧。
林云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电梯上来,她走进电梯,有意跟周维忱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周维忱问:“一楼吗?”
“是。谢谢。”
他没问林云声为什么出现在陈嘉苒家里,估计也能猜到。林云声倒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陈嘉苒和罗深的邻居,而陈嘉苒居然这么长时间一点口风不漏。
从19楼到1楼不知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