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为何问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在意的。
对面的蔚行知目光暗沉，眼底闪过幽光。
再开口，他的声音暗哑低沉，“你想知道吗？”
温隐疏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退缩了。
他有些预感，如果真的知道了，一切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对于蔚行知是不是无玉，已经有了答案。
他只是疑惑，为何他会出现在这？
为何他会对无玉这个名字异常愤怒？
再多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现在，他也不想知道。
温隐疏猜测，也许和自己有关，一想到这，他就觉得愧疚。
那个风光无限，受无数人追捧的无玉，变成了眼前这个无法行走，成为凡人的蔚行知。
“这是你的回答？”蔚行知收敛眸色，他收回视线，“我知道了，我不会逼迫你。”
温隐疏没有回答，依旧清清冷冷，无悲无喜的模样。
“带你去看白糖？”
温隐疏这次有了反应，“不用了，以后吧。”
蔚行知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那幽蓝似大海一样的眼眸仿佛干枯了一般。
“那，以后见。”
“嗯。”
温隐疏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
身后的男人目光很灼热，哪怕进了大门也能感受到。
温隐疏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阳光下似乎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直到青年彻底不见，蔚行知也没有回头，他看着不远处的空气，眸中的疯狂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闪过同样的一幕。
他看不到记忆中那人的脸，但只看背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是如出一辙的决绝。
他连伤感都还来不及刘露，青年便再也回不来了。
温隐疏，你可真狠，为什么不肯停下来？
好想......把他关起来。
这想法冒出的下一刻，蔚行知清醒了。
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就好像有人在操控他一样。
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影响。
蔚行知不肯承认，即使被操控，这也是他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蔚行知终于收回来视线，他将车窗摇上，隔绝一切。
“走吧。”
车子开始行驶，然后越来越快，就像一道发射出去的银线，只留下残影。
温隐疏正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与心魔交流。
然而心魔顽固的很，不肯理会他。
一旁的系统不敢说话，只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心魔。
它内心暗暗无语，你倒是说出来啊，你只是为了宿主不被欺负而已！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装什么？
“你到底是如何挣脱空间束缚，在我清醒时掌控身体的？”
温隐疏的声音很淡，也很冷，像是鹅毛大雪中的凛冽寒风。
心魔闭着眼睛，一副听不到的模样，他绝对不会告诉温隐疏的。
“回答我。”
温隐疏神色凌厉，带着不可忽视的意味。
“说了不知道。”心魔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反正我没做错。”
“还敢狡辩？”温隐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心魔「哼」了一声，“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知道。”
“冥顽不固。”温隐疏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眸色越来越冷，“你真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