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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和顶流破镜重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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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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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放上茶几,试试水温,稍有些烫。他浸了毛巾,捞起来拧干,见闻子川吹好了,就让他过来坐。

“来,坐下,手给我。”

闻子川听话照办,伸手到他面前。

程斯宙把鲜热的毛巾盖到他小臂上,沿着手肘到手腕内侧的经络,不轻不重地按捏。

“这是做什么?”

“白天拎过重东西,不给你按一按,等会儿睡觉胳膊疼。”

闻子川不说话了,任他左边按完按右边,飘起的水蒸气氤氲了视线,他望着身边这个低头给自己按捏的男人,由着思绪越飘越远。

“宙哥。”

“嗯?”

“如果我没搬过来,你会找其他人合租吗?”

“会吧,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着也浪费。”

“是别人的话,你也会这样吗?”

“要看是什么样的了,”程斯宙胸口堵着,又满嘴跑起火车来,“万一是位肌肉猛男,一个打我十个,我也犯不着啊。”

闻子川听得出来,前两回遇见他,自己都是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程斯宙是觉得他可怜,是出于同情才照顾他、对他好的。

配音演员也是演员,装柔弱有什么难,可他想要的,不是程斯宙从他光明伟岸的人格里,分出一份热心善良给自己,他刚配完《皓雪行歌》,他们不能走向温皓与褚行歌的悲剧结局。

八月中旬,台风过境。

呼啸的狂风穿行于高楼大厦,一觉醒来,满地都是坠落的树枝和委顿的花朵。连续数日,暴雨倾盆,海水倒灌,城市的地下管网遭受了严峻的冲击,各处沤水的地方散发出陈腐糜烂的味道。

夜晚,大雨如注,程斯宙准备睡了,模模糊糊间,听见客厅里有些动静。

“子川,你怎么了?”他打开房门,就着微弱的环境光,看见一个人影在来回踱步。

“我……没事。”闻子川回头,举了举手里的水杯,“渴,出来喝水。”

“怎么不开灯?”程斯宙走到墙边,“开关在这。”

“不,别开。”闻子川说。

程斯宙见他背对着自己,一口接一口的喝水,喝完一杯又倒一杯。

水壶里的凉白开是睡前预备的,晚上起来喝水也正常,但他这个喝法……不会喝到水中毒吗?

他看不清闻子川的状况,只隐隐觉得不大对劲。

“子川?”

闻子川没有回答,他继续喝水,然后拼命深呼吸。

吸气声和呼气声重到连骤雨敲窗都掩饰不住,他似乎在用某种自我暗示的心理疗法拉长呼吸,但又显得极其克制。

“子川!”

程斯宙跑过去时,脑海里冒出一个词,应激反应。

灯博做过科普展览,说动物的生存环境发生改变或遭受到巨大威胁时,会产生应激反应。而人的应激反应,表现为交感神经兴奋、激素分泌增多、心率加快和呼吸加速。

他上前,托住闻子川的手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别碰我……别碰我!”闻子川缩回胳膊,拒绝了他的肢体接触。

“我不碰你,我退后,你别紧张,啊。”程斯宙摸黑回到房间,找出一盏小夜灯,把光线调到最弱一档,放在了餐桌靠墙的边角上。

大灯太刺眼了,但一点光亮都没有,也容易磕着碰着。

“你回去睡吧,我没事的。”闻子川的声音有些颤抖,“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大半夜的把程斯宙闹醒,他很过意不去,其实只要能睡着,明早雨停了,也就好了,偏偏今晚雨声那样大,天漏了似的,一直下个不休。

他从小就这样,在雨声里会睡不着觉。

程斯宙知道,人产生应激通常是心理上的问题,宜疏不宜堵,于是他找来两个靠垫,一个放在餐桌附近,一个放在沙发背后,然后他靠着沙发坐下去,隔着两三米远,找话题和闻子川聊天。

闻子川捧着水杯,也学着他盘腿坐下。

当两个人矮下去,餐桌、沙发和墙壁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围合空间,加之夜灯的柔和光芒,催生出令人心安的感觉。

“听说离地面更近,心里会更踏实,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程斯宙问。

“好多了。”闻子川压着声音,“又给你添麻烦了。”

程斯宙抻了抻腿,摆出一副闲话家常的轻松语调:“嗨,周以唐搬走之后,没人麻烦我了,我还挺不习惯的。”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

“子川啊,你有没有听过,人活在世上,其实特别需要一种,牵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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