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
傅北骁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目光淡漠,只有魏逐远回头时才闪过一丝温和,不紧不慢解释道:“彩虹在太阳相反方向出现,或是东,或是西,高台转动方向,许是系统怕我们找不到关于方向的线索。”
“他有这么好心?”魏逐远低声嘟囔。
傅北骁顿了顿,“没有,所以才放出这些带着正确颜色名字的诗句,迷了你的眼。”
魏逐远:“……王八蛋。”
他有了傅北骁的思路,瞬间转换了方向,摸着下巴琢磨:“那,只需要找带着东西两个方向的诗句就好了,这个可以忽略掉,其中带着南方方向。”
没听到回音,魏逐远回头瞅他,轻声问:“不对吗?”
傅北骁沉默几秒,“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没把握住。”
魏逐远看了看他,轻笑一声拽着他往下一个房间走,走了几步忽觉不对,偏头向下看去,“你的——嗯?”
他真真实实看到傅北骁方才走路时如履平地,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自己一转头,这腿就瘸了?
“刚才不是好了?”魏逐远没忍住,蹲下来挽起裤腿瞅着。
傅北骁喉结动了一下,低声说:“现在疼了。”
魏逐远:“……您这腿部神经随主人是吧?反射弧贼长。”
他站起身拉着傅北骁的手搭在肩上,“慢点蹦跶。”
“嗯。”傅北骁嘴角微微一翘,在魏逐远看过来时又耷拉下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哎哟声。
李长巷动作很快,已经连着打开三道门,两人走出来时,正看见李长巷风风火火赶去下一个房间,回过头瞥了一眼匆匆催促:“快快快!”
他走进去没几秒又折了回来,看着傅北骁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你这个伤员过来拖后腿吗?
不过面对虽然瘸腿但是看着还是不好惹的傅北骁,李长巷讪笑几声钻进房间。
“我有点耽误进程。”傅北骁轻轻倚着墙,看着端详字画的魏逐远说。
魏逐远头也不转,没好气道:“所以呢?”
“等会儿出去你背着我就快了。”
魏逐远:“……”他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道,“你确定我背着更快?”
傅北骁略显心虚:“我很轻。”
魏逐远上下打量他这浑身腱子肉,“轻?”
傅北骁拍了下腹肌,“这都是虚的。”
“……”魏逐远瞥他一眼不再理会,专心盯着字画。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4
“嘶……有东也有西。”魏逐远低喃道,他瞥向旁边的伤员,那人不看字画,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魏逐远沉默两秒,伸手友好地照着伤员肚子就是一拳,“给点思路。”
傅北骁弯了下腰,默默盯着魏逐远不做声,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过了一会才在魏逐远的眼神中叹了声气,伸手无力地拍了拍字画,“彩虹什么时候出来?”
“雨过天晴之后。”魏逐远随口道。
傅北骁不再说话,盯着他的眼眸。
魏逐远眨了两下眼睛,忽然窜出去大喊:“老李!”
李长巷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有思路了?!”
“彩虹下过雨后才会出来。”魏逐远道。
李长巷一脸茫然:“所以呢?”
魏逐远看向傅北骁,一脸单纯:“所以呢?”
傅北骁:“……”他又抬起手指着一句诗,“这一句。”
两人同时抻着脖子看,傅北骁自然地挡开李长巷的视线,耐心给魏逐远解释:“东篱把酒黄昏后,还有前面那句半夜凉出头,彩虹只在雨过天晴出现,这一首诗是假线索。”
被挡出去的李长巷:“……”他厚着脸皮挤到两人中间,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前面李商隐那首也是,昨夜星辰昨夜风,预示着黑夜没有彩虹出现……不过,杨慎的临江仙没有描写黑夜,只写了几度夕阳红。”
“夕阳的时候也会有彩虹吗?”魏逐远问。
李长巷刚要说话,就被傅北骁轻轻推了出去抢了先:“有概率会出现。”
李长巷:“……”
魏逐远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皱着眉沉思,忽然说:“我们去对面的密道看看。”
李长巷点点头,正要走,便见那位伤员眉头一皱,扶着墙慢慢蹲下,轻轻抽着气揉腿:“走不动了。”
走不动你过来干球!李长巷心里骂了一顿,嘴上却不敢明说,“要不你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