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天道————居然是一台电脑。
林初云站在一片湛蓝色的水面之上, 看着不远处那张立在水面的现代化桌椅, 以及——那台电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看了看脚下平静的水面，又看了看四周蔚蓝的天空，迟疑的向前走去。
桌子是纯白色的，上面除了电脑、键盘和鼠标，没有其他的物品, 电脑没有连接电源, 但屏幕却是亮着的。
林初云在椅子上坐下，右手特别熟练的摸上了鼠标。
电脑屏幕原本是一片空白, 在林初云坐下的瞬间，屏幕上浮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林初云扫了两眼，惊讶的发现上面的内容竟然是他所经历的事，而在屏幕的右下角, 一个修改按钮微微发光。
他往前翻了翻, 果然从他穿越回来那天开始, 内容就改变了。
而且在他翻到过去的时间线的时候，原本亮着的修改按钮也黯淡下来，林初云重新翻回了当前的时间, 按钮才重新亮了起来。
过去不可改变，只有还未发生的事才可以修改。
这是一本时间之书。
林初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后翻看，然而越往后看，他的动作越吃力，像是有着巍峨重山压在身上一般。
林初云心里清楚，若是再往后翻，他会立刻被压成肉泥。
——这就是窥探未来的代价。
但已经足够了，林初云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看到了。
白凌晗靠着躲避劫雷吞噬魔物，一直到成为魔神才现身，而那时天道对他已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一切吞噬，最后六界崩坏，生灵泯灭，天道不存。
若没有林初云这个变数，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但——离魂后的林初云曾跨越时间回到过去，也曾跨越空间进入冰原，那自然也可以进入六界之外的虚无之境。
这是天道在万千演算中，为六界寻求的唯一生机。
虚无之境本是一片虚无，没有实体，眼前的场景都是林初云的想象幻化出来的。
林初云轻轻点下了修改的按钮。
他并不知道这么做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无论如何不会更糟了，桌面上弹出了一条输入框。
【请输入修改内容。】
林初云看着弹出来的输入框，敲下几个字。
“白凌晗吞噬魔物爆体而亡。”
【警告！修改失败！】
通红的提示框弹出，电脑同时响起一声错误提示音。
林初云叹了口气，对此并不意外，哪有魔神会因为吞噬魔物爆体而亡，想了想，他又重新输入。
“白凌晗未成魔神前，被劫雷劈散魂魄而亡。”
【警告！修改失败！】
很明显，白凌晗成为魔神已经是必定的事实，这也是无法修改的。
也就是说，他必须想出一个符合因果，又足够杀死魔神的方法。
林初云微微闭上眼，努力回想着，这一路上自己见过的、经历过的……
“灭杀之阵。”
他缓缓敲下这几个字，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写下去。
“需人、妖、仙、神、魔、鬼各在六界布下阵法，以六界之力，灭杀魔神。”
林初云紧张的盯着屏幕，只要时间之书承认，这世间就绝对会存在这个阵法，这个阵法也一定能灭杀魔神。
屏幕上的输入框不断抖动着，红色的提示框又一次开始缓慢浮现。
林初云手握紧拳，思绪翻涌，趁着错误提示框还未完全浮现，飞快抬起手又输入了一段文字。
“阵法藏匿于魔界，因破损无人知晓。”
红色的提示框在最后一刻停滞，半晌，终于沉寂了下去。
【修改成功。】
时间之书承认了灭杀之阵的存在。
林初云心里一喜，只见眼前的屏幕开始不断闪烁，内容也不断变换。
下一刻，四周突然发出刺目的光，光散之后，周围的场景全都不见了，连光都消失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瞳，那眼瞳漂浮在高空之上，不似人瞳，泛着幽光，微微转动着，落在林初云身上。
“你……”
与它对视的瞬间，林初云突然恍惚，他茫然的伸出手，接住半空中突然出现的盒子，将其藏在了储物袋的深处。而脑海中则像是出现一只手，将他关于这里的记忆全部封存了起来。
黑暗中，仿佛无数个人汇成一个声线，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大道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