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恢复反应。
“连长?”吴肖利问,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连长……”高余傻傻地重复一遍。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连长?”吴肖利断然否认道。
开什么玩笑?这个女生,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生,好吧其实也不算文弱,但怎么看也跟他想象中的连长相差太远了吧!而且哪有连长像她这样的,跑来跟士兵谈笑风生。军官不应该都是和营长团长那样拿鼻孔看人的吗?
“奇怪,我看上去有那么不像连长吗?我怎么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像呢,你以为连长该是什么样的?”洛暮说。
“起码也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站在那威严得让我们发抖的狠角色,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吴肖利喃喃道,紧紧地盯着洛暮。
该死,她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淡定,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再结合刚刚她的表现,难道说这个人真的是……不要啊,不要是真的啊。
“无论如何也不是我这样的。你定睛一看,觉得还是查户口这个工作最适合我,是不是这样?”洛暮调侃道。
高余咧开嘴笑了,吴肖利大窘,说:“不不不,别再查户口了。你真是连长?这可得拿出证据。”
“需要我把肩章拿出来自证清白吗?哦不对,我的军衔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还是拿电子委任书吧。”洛暮说着就从手环里调出电子委任书,把手伸到桌子中央。
吴肖利第一个凑过去看,他先是浏览了一遍委任书,最后目光停留在照片上,他又抬头看看洛暮,顿时面如金纸。
照片里的军官身着少尉军服,神色严肃,眼神惊人的锐利。虽说气质和现在眼前这个带着笑意的人有所出入,但怎么看五官都是一模一样。
“我看看我看看。”高余也凑上来,他一看到照片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你是洛暮……连长?”吴肖利终于回过神,但怀着最后的希望,向对方确认身份。
“正是本人,洛水的洛,暮色的暮,看看字对没对上?”洛暮收回手环,她的语气从容又笃定。
“连长!”高余如梦初醒般准备推开椅子起来敬礼。
“打住。”洛暮一把摁住高余,小声说,“我就是先来看看的,敬礼什么的都免了。”
“真的是连长吗?”高余惊叹道,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也再确认一下。
“难道还有假不成,需要我也报一下你的户口吗,高余战士?”洛暮笑着问。
“不了不了。”高余脸红道。
“连长好。”吴肖利也反应过来了,他想起刚刚自己居然在和连长谈连长,口气还如此狂妄,顿觉前路无望,连忙说:“连长,我们刚刚只是……”
他正想着如何狡辩,孰料高余突然问道:“所以说连长你真是从望渊军校毕业的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想到自己刚才针对望渊军校的长篇大论,吴肖利无力地扶额,平生第一次在考场之外感受到冷汗连连的感觉。
“是啊。你从二连连长那里得来的消息还挺准确。”洛暮点点头,她注意到吴肖利的动作,笑吟吟地说:“啊,想起来刚刚肖利还为我描述了在阿纳斯塔西亚的远大前程,听着真是令人神往。这样光明的未来,我居然错过了,实在是愚蠢至极。你说是不是,肖利?”
吴肖利平生从来没有一天这么尴尬过,他拼命地摆手,说:“放过我吧,连长。我悔过,我真的悔过!我以后绝对不在背后讨论这些事了。”
“怎么能不讨论呢,要讨论的,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失去八卦的心。”洛暮语重心长地说。
“不,真的。我这辈子也不八卦了。”吴肖利痛心疾首捂住脸。
“要的,不八卦情报从哪里来?肖利你就是八卦得不到位,才会判断失误。”洛暮教导道。
“那我能来八卦一下吗,连长既然是望渊军校的,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高余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正好也是吴肖利想问的,他放下手,竖起耳朵。
“奇怪,怎么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好吧,真实原因是我在阿纳斯塔西亚花天酒地过着腐败的生活,因此欠下巨额债务。毕业在即债主天天上门要钱。而我身无分文,为逃避债务只好连夜申请调到前线,逃之夭夭。如果你们以后看到从阿纳斯塔西亚来讨债的人,不要犹豫,立刻替我悄悄料理掉他们。这个理由你们相信吗?”洛暮严肃地说。
两个士兵不约而同地露出傻笑,吴肖利配合地说:“好的连长我们明白了,你放心吧,一定让他们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放心吧连长,杀人灭口这件事我们最擅长了。管教您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