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一愣,旋即绽开笑颜:“没事,这里可热乎了。”
谢陵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梨花点水,一触及分,迟镜以为终于走到两人见面的正常流程了,仰起脸,没想到谢陵只亲了这下便不再碰他,笃定道:
“会着凉。”
迟镜:“……那你还大半夜去床上摸我。很吓人的!”
那时候怎么不担心他会着凉?做的可比现在厉害多了。
谢陵:“……”
谢陵道:“刚死,不习惯。”
他见迟镜鼓起脸,想了想,道:“你说死者为大。”
迟镜也想做个大丈夫一言九鼎之人,哼道:“好吧!”
他们总是这样。即便意见相左,也不会谈论到底,轻飘飘的两句话后,要么“好吧”,要么“算了”。
迟镜转身在水里走动,进一步享受温泉。
少年人的眼睛黑白分明,如墨色琉璃清透,没沾过任何不洁净的东西。他的杏核眼不太标准,因为眼尾稍显上挑,去掉钝感,多了机灵与狡黠。
可惜迟镜的三魂七魄先天不全,看着聪明罢了,脑瓜子常常不够用。好在他面相纯善,笑起来若花逐水,灿然生光,教人想不到他半点不好的地方。
谢陵望着道侣撒欢,问:“近日,还有幻觉吗?”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