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关于我,没提起师尊一次。”
迟镜目眩神迷,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
不过,他好像听到了“师尊”,担心季逍又在打道侣残魂的主意,喃喃道:“谢陵……”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针,钉入混沌的脑海,带来片刻清明。
迟镜猛地推开季逍,向床外跌去,季逍攥住他的手腕,道:“不许走!”
迟镜不说话,默默与他较劲。明明没力气了,还一直抵着青年的肩膀,不肯服软。
季逍压抑地说:“如师尊……别走。”
迟镜不看他,木然地看着自己被禁锢的手。少年潮红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心如死灰的味道。
季逍眼眶微红,慢慢松开了指节。
平生第一次,他以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说:“……别走。你现在出去,天寒地冻,见不到他!”
迟镜却道:“我要、去找、谢陵!”
青年牵动嘴角,露出惨笑。
他再无一点办法,破罐子破摔,喃喃地说:“不就是非他不可吗?……如师尊,我可以学得很像的。如师尊。”
迟镜体力耗尽,向后倒去。
他并未栽落在地上,而是被青年一手揽住,拥进了怀中。
季逍俯身吻他,不再如疾风骤雨,而是像曾经的谢陵一样,柔如轻鸿。他说得对,确实很像,简直太像了。
迟镜恍惚间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只以为回到了道侣怀中。
他如释重负,安心地陷入沉睡。
季逍发现他已无知觉,缓缓与其分开。
怀里的少年梦里还皱着眉,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
忽然,他很轻很轻地说:
“星游……”
季逍一怔,旋即瞳眸微缩,似被暴涨的情绪一瞬间击中了。
他嗓音哑得不像样,许久才应:“我在。”
迟镜的睡颜渐趋安稳,无穷的欲念飘散如烟。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一条条纹路亮起,乃是灵气贯通周天,在经脉里自发运转的迹象。
迟镜的眉头舒展开来,说:“我要……吃酥酪。”
“好。”
季逍抱着他,明白他听不见,还是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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