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眼前,从没与迟镜有过任何不当的表现。
张六爻的反常,在季逍心底留下一点浅浅的印痕。
不过,他不是什么急于辩驳之辈,向张六爻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张六爻见他如此磊落,倒是后悔了,尴尬地招呼一声:“哎!季仙友,你……你的身法是否进境了?我于此道,陷入瓶颈许久,想休沐时向你讨教一二。”
季逍道:“在下随时奉陪。不过——张师兄,您何时见我动用身法了?”
“啊?你刚还在那颗树下,眨眼就从我背后出来,不是使了什么独门秘技么!”
张六爻神色自然,毫无作伪。
季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知他说的树是哪棵。
季逍笑意微凝,道:“……我明白了。张仙友,劳烦你与宗主转达,秘境招亲在即,宗门恐生内乱。最好是加强布防,免得有心怀鬼胎之人,蒙混上山。”
张六爻不明所以,只知点头。
在他进谈笑宫前,季逍又道:“对了,师兄。您看见我与如师尊谈话了吗?”
联合他的反应,张六爻已不敢确信之前看见的“季逍”,到底是不是他了,遂沉默以对。
季逍心下明白,转身向续缘峰去。
张六爻大为骇然,立即去禀告常情。
结果他一进门,就撞见女修倚在石柱上,状若沉思,不知待了多久。
张六爻正处于惊悸中,“锵啷”拔剑,被常情一星灵力打在腕上,剑柄脱手。
常情道:“我们张道长也是出息了。什么事把你吓得这般毛糙?”
张六爻忙要告知刚才的见闻。女修却一抬手,止住了话头。
此时天光昏暗,由晴转阴。
常情笑着说:“本尊知道,有客人不请自来。可惜,并不是来见我们的。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急着备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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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叩门时,迟镜窝在拔步床上,正翻着挽香捎上山的话本子。
他本来答应谢陵,若是无事,隔一日去一次故人花海,静坐修道。但是迟镜不确定,昨晚上的事儿是否被谢陵看见了。
因此,他一边心虚,一边偷懒,打算等偷懒的心虚压过“偷情”的心虚,再登续缘峰之巅。
门铃摇动,发出清脆的叮咛。
迟镜以为是挽香,噔噔噔跑去开门,孰料刚打开门缝,季逍便推门而入。
迟镜被挤得踉跄,见到是他,不禁叫道:“我还没让你进来呢!”
“如师尊好大的架子。”
季逍面不改色,随口应答。他径自穿堂入室,锐利的目光掠过每一处角落,确认各地无误后,撩衣落座,煮水沏茶。
迟镜对他把这当自己家的态度分外光火,追着嚷嚷:“喂!季逍——喂!”
少年色厉内荏,徒劳地叫唤了两嗓子,手足无措。他以为季逍是因为被啃了,现在上门来兴师问罪。
而青年润过口,终于瞥向他,从迟镜满头乱翘的发丝、看到松散的晚棠红轻袍、再看到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
脚趾头圆溜溜的,紧张地别在一起,泛起粉色。
季逍蹙眉道:“不穿鞋?”
迟镜伸手夺回自己的茶盏,被青年拦腰提起,放到床上。少年一骨碌缩到里侧,裹进层层叠叠的褥子里,向他呵斥:“要你管!我刚才咬得不够重是吧?你、你来干嘛!”
季逍抱臂而立,皮笑肉不笑地说:“如师尊,您怎知咬的是我呢。”
迟镜道:“你真是什么胡话都讲得出。我又不瞎,难道会认错人?”
季逍凉凉地说:“西域万祖之山,名曰昆仑虚。三百年前,一众被中原百家驱逐的魔修登上昆仑,自立门户,称无端坐忘台。自那之后,无数恶人为逃血债,依附此教,最终凝聚成修真界有史以来的最大隐患。他们在玉门、渝水、金陵沿河设立分舵,为祸四方。时至今日,以其少主段移最为出名。此人出生时,应了荧惑守心的天象,天子驾崩,真佛圆寂,圣人坐化,皆在同年。可谓是,从古至今首个灾厄之辈。”
迟镜明白,应该把季逍赶出去。
但他说的奇闻轶事,无不引人入胜,且一旦开口,吐字清和、娓娓道来,要是在山下讲,很快就能招揽整条街的孩子。迟镜少年心性难改,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不过,“昆仑无端坐忘台”——好生耳熟。
迟镜狐疑片刻,抄起软枕便砸过去,骂道:“你昨晚就是借他家名号骗我的!那劳什子药,你——你真是!!”
季逍稳稳地接住枕头,道:“编排丹药相关,自然借他家声名。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