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为她鼓掌。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甘甜。这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冠军,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和坚持,亲手从命运的指缝中夺来的荣光!
当晚,蓝鳍格斗馆内灯火通明,充满了无糖气泡水和烤肉的味道。一场简陋却无比热烈的庆功宴正在举行。李峖莳是绝对的主角,被兴奋的学员们簇拥着,脸上是傻乎乎、止不住的笑容。教练顾风红光满面,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逡巡:
“看看!看看我们的大功臣!”他用力拍着李峖莳的肩膀,又冲着刘淩挤眉弄眼,“你俩这配合,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拼命,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绝配!”
“噗——”李峖莳刚喝进去的一口气泡水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教练您胡说什么呢!”她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却下意识地不敢去看旁边刘淩的表情,只觉得这玩笑开得太过火,刘淩怎么会……
刘淩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她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得体的浅笑,仿佛对教练的调侃毫不在意,甚至还配合地举杯抿了一口。那句“天作之合”仿佛在她心里种了一束花——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李峖莳红透的耳根,难以言喻的酥麻细细密密地泛上心尖。
喧嚣的庆功宴渐渐散去,格斗馆恢复了平日的秩序,但李峖莳的生活却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凭借pcs的成绩和持续的刻苦训练,她顺利完成了柔术第一次升带——白到蓝。更让她惊喜的是,馆里开始安排她带一些最基础的私教学员,大多是刚入门、甚至对格斗一无所知的小白。
起初李峖莳是忐忑的。她深知自己天分不高,进步都是靠汗水堆砌,能教别人什么?然而,当她真正站到教学垫上,面对那些或懵懂或好奇的眼睛时,一种奇妙的本能被唤醒了。
一天,刘淩训练结束得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手臂,安静地靠在角落的立柱旁,看着李峖莳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上体验课。那孩子连最基本的站姿都不会,胳膊腿好像都不会独立行动。李峖莳没有丝毫不耐烦,她用最形象生动的比喻讲解着:“来,右手握拳,就像听电话一样放在耳边……对,手抬起来,保护你的头和脸……”她一边说,一边用极其缓慢、分解到极致的动作示范着。
经过李峖莳的讲解,那个女学员居然第一节课就像模像样的做出了防守姿态和移动步伐。李峖莳的讲解让女学员吸收如此之快,后来居然还跟着李峖莳做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下位十字固。
刘淩看得怔住了。她见过无数顶尖教练的教学,他们技术精湛,讲解专业,但像李峖莳这样,能将如此复杂的格斗技术,瞬间转化为连纯小白都能理解并复制的“体操”,简直闻所未闻!她仿佛拥有一种天生的“翻译”能力,能将晦涩难懂的技术密码,转化为最直白、最有趣、最易于吸收的句子,而且她似乎总能精准地找到学员理解上的“卡点”,然后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打通它。再复杂的技术,只要被她“咀嚼”消化一遍,就能立刻提炼出最核心、最易学的步骤。这意味着,李峖莳的教学效率,是普通教练的数倍。
刘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自认“半吊子”的女孩,身上竟蕴藏着如此惊人的、足以照亮他人的天赋。那是一种化繁为简的魔力,一种让“不可能”变得“可能”的魔法。她仿佛看到了一颗蒙尘的明珠,正在自己亲手拂拭下,逐渐绽放出独属于她的、温润而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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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峖莳在格斗上的投入日益加深,付出的汗水与收获的奖牌成了她生命中最亮的光。然而,这束光照不进她那个陈旧闭塞的原生家庭。周末的家庭聚会,不出意料地再次沦为对她的批斗场。
满桌的菜肴热气腾腾,却暖不了李峖莳的心。二娘率先发难,语气带着戏谑的不屑:“峖莳又去打架?那玩意儿就是个玩儿,就算你撞大运拿个全国冠军又咋样?奖金没几个还得倒贴报名费,图啥?”
李峖莳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青菜:“二娘说得对,玩儿嘛。就像您打麻将,不赢钱还总输,不也乐此不疲?”
二伯一副“宽容大度原谅曾经冒犯”的样子灌了口酒:“你说你一姑娘家家的,整天跟人搂搂抱抱打架像什么话?哪个正经男人敢要你?练这玩意儿能找到对象?”
李峖莳想起二娘身上偶尔露出的青紫,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找不找得到对象另说,至少能保证找的对象不敢动我一根指头。”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三姑父皱着眉,“长辈们苦口婆心,不都是为你好吗?”
“我也是为长辈好,”李峖莳吃饱了,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