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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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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难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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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首辅大人素恨咸宁侯仇鸾,因此人与仇鸾有仇又曾攻讦他,故而才抬手提拔,以示己恩。哪里知道那杨仲芳性孤拐,一心为国,上任方才几日,便写了弹劾的折子。而且,还是是死劾。如今,首辅现今已是气急了,当即就请了旨,让人打断了腿,投入狱中!”

文死谏,武死战。千古不变之理。这是为人臣子最后一根脊梁。

死劾可不是一般的弹劾,这是拿命来赌,上折子的人的潜台词就是“如有半字虚言,愿以命偿”。简直沾着自己的血,拿着浑身最硬的骨头当笔来写折子。纵是严嵩,遇上这么一个人,羞恼之下怕也有几分惊惧。

裕王随即又生疑虑:“父皇如今正在西苑修炼,不见外人,首辅怎地这么快就请来了旨?”

“那,自然是有首辅大人自己的法子。”高拱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的道。

迟钝如裕王,此时也明白过来了:严嵩恐怕是假传圣旨,只是圣心在他,自然是遂了他的心思。

首辅严嵩权重若此且又私交景王,哪怕是裕王也不由心生出几分惊惶之意。他呐呐道:“既如此,想来杨继盛怕是命不久矣了……”

高拱摇头,意味深长的道:“这倒也未必,那杨仲芳不仅是次辅徐大人的学生,再者,首辅那边还有烦心事呢。”

裕王闻言微怔,既感慨杨继盛的孤勇又疑惑:真不知如今京中还有何人能与严家抗衡?只是,他亦是心知高拱的意思:既然严嵩已然交好景王,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友党。

高拱抬手指了指外头的李树和边上的树下的黑狗,似有所指,倒是再没有开口,只是躬身礼道:“臣此来也是给殿下提个醒,如今京中风雨骤起,还望殿下万事小心。”

裕王亲自送了高拱出门,回屋时还是若有所思:也不知高拱适才指的是何人。

他这一琢磨,就到了午膳时候。

李清漪一贯会照顾人,在家的时候照顾母亲和妹妹,三妹李清容背地里还偷偷叫她“管家婆”。如今到了裕王府做了裕王妃,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把照顾裕王的事情给接了下来。还未到午膳,她就先搁下了没看完的账本,拿了裕王往日的食单过眼,倒也没有叫厨下如何铺张,只是令人简单做了几个菜。

添了一道裕王喜欢的葱爆牛肉,想了想又加了一碗滋补暖胃的火腿莲藕汤。

因下厨的乃是宫里出来的,很有几手。牛肉不同猪肉,需要逆切,一片片薄厚得当,腌得入味后用旺火爆炒,既不过生也不过熟,以碧绿葱丝点缀,浇以秘制芡汁,盛在瓷盘里,色香味俱全,实是令人食指大动。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与裕王对面而坐,抬眼看见裕王神态茫茫,好似有些食不知味,于是便额外关切的开口问了一句:“王爷可有烦心事?”

裕王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稍作思索便把事情道了个清楚。

李清漪闻言却是笑出声来:“高师傅倒是会打哑谜。”她本就生得眉目如画,一笑之下华光灼人,裕王心头急跳,顿时看呆了去。

裕王被她笑得面红,轻声应道:“师傅大约是考校本王,故而如此。”

李清漪伸手拾起筷子,亲自替裕王布菜,口上道:“正好,我最会猜谜。”她顿了顿,抬目看着裕王,微微含笑,明眸皓齿,“李树黑犬,说得不正是李默李大人?”

裕王见她容色殊丽,红唇润泽,吐字犹如珠玉,清脆悦耳,心中实在欢喜极了,只得掩饰的低了头:“李默前年就被罢官为民,这时候怕是使不上力吧?”

李清漪思忖片刻,方才应道:“陆大都督素来视李大人为师,为他上下打点,那继任的万镗又不堪大用。高师傅此来,怕是要提醒殿下——李大人很快就要起复,殿下或可交好。”

裕王呆呆的看着李清漪,闻言不由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李清漪这才回过神来,顿觉自己说得太多,忙低了头掩饰。

偏生裕王还在边上双目发亮的看着她,那神态竟有几分孩童似的洋洋得意:“我就知道我家王妃聪慧更胜男儿,不想竟是连这些竟也都知道。”

李清漪被他这样恳切热烈的目光望着,心头微微一动,竟是生出几分莫名的感觉来——国朝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更是不喜女子谈论政事。却不想裕王这般性子,竟也如此纵着她,不以为忤反倒为她所言而喜。她垂首静默片刻,这才缓缓接着道:“李默大人当初便是因为和严首辅不和而被罢免,若得起复,更不可能与严首辅和好。且他又有陆大都督为助,未必不能和严首辅抗衡。既然景王已引严首辅为援,殿下不若趁此机会交好李默大人,也好与之对抗。”

要说这李默,也是个少见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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