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彦辞有些尴尬。
“林叔叔。”蒋行舟小朋友并不知道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一只手举着小火车,另一只手从上衣小兜里拿出两颗糖,小心地放到林知年的手里,“舟舟请你吃糖。”
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模样可爱。
林知年摸摸他的头,把那两颗糖又塞回他的小口袋,对他说:“叔叔不吃糖,糖留着给舟舟吃。”
“不可以的。”蒋行舟眨眨眼睛,肉嘟嘟的小脸白白嫩嫩,对他说,“妈妈说过,有人送舟舟礼物,舟舟也要给他送礼物的。”
林知年听到小家伙奶滋滋的话,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啊。
想他跟蒋彦辞当了这么多年朋友,他可是一个糖都没从他手里拿过。现在却被小奶娃娃惦记着给糖吃,那种滋味,谁能感受啊!
他忽然t?大笑,蹲下来抱起小崽子,把人往空中抛。
小家伙被抛了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咯咯大笑,而是紧紧把小火车抱在了怀里,对着蒋行舟大喊:“爸爸,救救小火车。”
目睹林知年“发疯”的全过程,同时又目睹儿子喊救命的经过,程以时见旁边的男人一脸平静,忍不住戳了戳他:“林知年是有病吧?”
“嗯。”蒋彦辞没有停顿,径直点头承认。
“那你不准备救你儿子?”程以时转头,又问一句。
蒋彦辞也转过头来,说:“前两天带他去公园的时候,他就闹着让我抛他,今天索性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吧。”
程以时:…
她觉得吧。
这人也不太正常。
算了算了,这里估计就她一个正常人了,还是做点正常的事吧。
“那我去厨房做饭,昨天赵姐特地送了一个猪蹄,我去做个炖猪蹄。”程以时计划着晚上的饭,还不忘吐槽,“看他千里迢迢来给你送转业证明的份上,今天晚上便宜他了。”
说罢,转身准备进厨房。
谁知道,人还没动,手臂就被一旁的人拉住了。
蒋彦辞眉头紧皱,神色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转业的事情我之前想跟你说的,但是…”
“但是没找到机会对吧?”程以时打断他,接过话来。
“嗯。”
“没事,其实我也有件事没跟你商量就做了决定。”程以时犹豫着说。
“你辞职了。”蒋彦辞看着她,虽然是疑问的话,语气却特别坚定。
程以时有些惊讶。
莫非这就是来自大佬的第六感,竟然猜这么准吗?!
“你竟然猜到了。”她略显意外。
蒋彦辞点点头。
“那行了,你转业我辞职,咱们俩都没跟彼此商量,这一回算平了。晚上的时候我跟你说说我辞职的事,你跟我说说转业的事。”程以时小声说,杏眼眨巴眨巴的。
“好。”蒋彦辞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偷偷摸摸聊天,早就被一边“发疯”的两个人注意到了。
林知年小心翼翼将蒋行舟放到地上,又偷偷往那边睇一眼,小声说:“不是,这两人怎么这么黏糊,又到一起说小话了。”
蒋行舟还没平复心情,小嘴巴呼哧带喘的,两只手紧紧把小火车抱在胸前,骤然听到叔叔的问话,想都没想,奶呼呼地说:“叔叔,我爸爸特别喜欢我妈妈,每天一大早就抱我妈妈呢!”
林知年震惊。
而本来正在说话的程以时也在这句话以后微微顿住。
不是吧崽,明明就不小心抱了那一回,怎么你这话里听起来是像天天抱的啊。
“…其实真没有。”她尴尬地笑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厨房,“我去做饭。”
林知年又转身去看蒋彦辞。
“我去厨房帮她。”说完,迈开两条大长腿往厨房走去。
看着这一前一后迫不及待往厨房走的两个人,林知年沉默片刻,然后又挑了挑眉,低头看站在腿边的小家伙,无语地说:“…就这还不黏糊?”
小家伙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影响他学习新的词语。
“黏糊!”
…
厨房里,此时气氛也很微妙。
程以时手拿着围裙,心情略有些复杂,再次跟对面的人确认了一番,“蒋彦辞,你真的要帮忙啊?”
“嗯。”蒋彦辞点头,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围裙拿过来又抖开,两只纤长的手捏着两条长带,把围裙系在身上。
就这么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做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