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溜烟儿出去了。
元春恼羞成怒,拍了一下周高昱的胳膊,低声急道:“皇上怎么这样?这样的事让太医知道了,臣妾日后还怎么做人?!”
“太医若是管不住嘴,脑袋早就搬家了。你不要讳疾忌医,身子最要紧!”
元春脸皮发胀,暗恨自己色令智昏,两人在一起时,老是忍不住想要勾搭他做些什么,这会儿现世报在自己身上,实在觉得一张老脸挂不住。
拗不过周高昱,元春只好拉他起来更衣。又好说歹说,将人从内室拽到小厅,终于赶在太医到前,勉强摆出了一副正经样子。
元春的平安脉一直都由李环山负责,这次勤政殿叫人,来的却是李和清。
周高昱见元春迟迟不动,眼神示意她伸手,元春使劲绷紧了脸皮,才横下心将手伸出去了。
不料李和清一声低咳,让她差点儿破了功。元春用手帕掩住口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敢问宜妃娘娘,最近可是过量服食了寒凉之物?”
嗯?……“寒凉?不曾啊,自小李太医给本宫调养身子,这些东西都戒掉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和清的食指微微一动,笑着收回了脉枕,回道:
“并未有什么不妥,娘娘体内有些寒气,微臣给您开副温补的方子用一用。平时也请您注意保养,不要……咳,不要过于劳累!”
她就说!元春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扯开笑容道:“多谢李太医,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说完也不等周高昱发话,元春起身扶着玉罄的手一溜烟走了。
元春走后,周高昱的目光看向李和清,李和清头低得更甚:“娘娘生
四皇子时伤了身子,依皇上的意思,这事并未透露给娘娘知道。
这些年,臣派李环山一直给娘娘调养着,医案药方臣都定期检阅,并无不妥。
只是娘娘身上这股寒凉之气来的奇怪,环山虽有察觉,但也百思不得其解。依微臣看来,若不是食物的问题,就要从娘娘身边接触的东西入手查看了!”
周高昱皱皱了眉:“朕将此事交给你,让李环山认真地查,不要惊动宜妃,免得她担惊受怕。”
李和清满心苦涩,不惊动的查是怎么个查法?他当然不敢问皇上,只一脸笃定地应下了。
李和清走后,刘顺子上前给周高昱换了新茶。
周高昱端起茶碗,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是皇后做的吗?”
刘顺子心里咯噔一下,讪笑着答:“奴才……”
“先太后忌辰要到了,你去传旨,着皇后阐福寺为先太后拈香祈福,替朕尽孝!”
刘顺子推脱的话还没出口,皇上已经做好了安排。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全然没有证据,皇上甚至都等不及求证,就在心里给皇后定了罪。
刘顺子敏锐地意识到,皇上对皇后的耐心已经用尽了,连夫妻情谊也不剩多少。
这位万岁爷就是这样,他能忍,但从不轻易忘记。皇后过去的桩桩件件,如同惠妃一般,被万岁爷记在了心里。
何时开发,因什么事引爆,全然看他心情。他就像一个审判者,无情地审判着周围的人,不会提示你犯错,也几乎不给人修正和辩解的余地。
刘顺子的一番心理波动无人知晓,皇帝的旨意却在瞬间传遍了六宫。
前朝后宫,似乎同时感知到了一种隐秘的信号。
阐福寺在宫外,先帝也曾去阐福寺做过法事。但那是早早定下,各部准备了数月的盛大祭典。
不同皇后这个,临时决定,毫无准备,甚至没有商量,处处透露着非比寻常。
先太后忌辰就在三日后,宝华殿已按往年惯例做好了准备,皇后本来只需要过去做个样子。如今却要仓促起身。
皇后之前一直称病,得知这个旨意后却再也坐不住,扶着敛秋的手匆匆到了勤政殿求见皇帝。
名为商量祈福细节,实际是想带着三皇子一起去。
“三皇子也大了,他有孝心为先太后祈福,请皇上准许!”皇后低头微笑,还是那般稳重又得体的模样。
“允俭身子好了吗?”周高昱看着广福舆图,头也不抬地问。
“回皇上的话,允俭上次不过是偶感风寒,如今已然大好了!”
“既然大好了,就该上书房听书去,读书怎能一曝十寒?
正好允仁昨日向上书房销了假,他如今成了婚,是大人了,刚好带着允俭进学。
兄弟相得,先太后九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