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丢了颜面,便扬声骂道,“洛云初,不过是个房牙子,仗着在户部里有人手,表面装得谦谦公子,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奸商!”
“丢出去。”洛云初声音不大,几位小厮上前,人已被丢出门外。
一直候在屋外的陆听晚见这阵仗,亦未慌乱,在江陵与娘亲相依为命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清了清嗓子,半个身影自门框露出。
洛云初摆着风度道:“天枢,请这位客人进来。”
陆听晚初来乍到,不识洛云初,也未曾听过此人名号,但适才在外头听得真切,此人乃城西有名的房牙子,瞧着来头不小。
她躬身入内,未及出声,洛云初便先开口道:“来租铺子的?”
天枢随即奉茶,陆听晚随意寻了椅子坐下,“正是。”
“那便开门见山。”洛云初淡淡道,“这铺子位置得天独厚,价钱不低,行当亦有要求。不知公子租下铺子,欲做何买卖?”
租铺子竟还管人家做何买卖?陆听晚心中暗忖,面上却不显色,“花铺。”
“京都有名的花铺不少,你要在枫林巷开花铺,长青街便有五六家,你拿什么与人争客源?”
“这便不劳您费心了。”陆听晚语气淡然,眸中却闪过一丝自信。
洛云初又道:“这铺子租金可不低。”
陆听晚心中没底,她囊中银钱不多,按预算勉强可租下此铺,然重新布置与进货的预算便需压减。她稳了稳心神,镇定道:“您开价吧。”
只见洛云初伸出五指。
“五十两?”陆听晚只觉凳子烫的坐不下,“一个月?”
“五十两一个月,分文不差。”洛云初盯着她,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陆听晚的预算最多三十两,这比她的预算快翻了一番。可她不急,稳稳坐回,“不知如何称呼?”
“洛云初,城西所有铺子,皆经我手,长青街与枫林巷亦不例外。这位小公子若想在枫林巷租铺子,怕是少不了与洛某打交道。”
“洛公子。”陆听晚扫了一眼天枢,语气从容,“五十两一月于我而言,确实贵了。既然洛公子是买卖人,在下可否与您谈个买卖?”
洛云初眸中凝实,来了兴致,倒无人与他租铺子还要另谈买卖的,有意思。
“且说来听听。”
“这铺子您租我三十两一个月,”见他不为所动,陆听晚继续,“一年为期,每月店铺的盈利分您三成,若是三成的银两未超过二十两,剩下的我给您补足,倘若三成的盈利超过二十两,那么甭管我赚多少,这三成都是您的。”
洛云初闻言,平静的面容霎时大笑,“天枢,你可听见了?”
“公子,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是啊,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我洛云初不是缺这二十两的人。”
“洛公子自然不是缺这二十两的人,”陆听晚语气从容,“若一年期满,我这店铺生意红火,届时洛公子若仍愿意,我继续允诺您这三成利,您无需投入分文,权当是交个朋友,多个买卖。”
洛云初饶有兴趣,“公子怎么称呼?”
陆听晚暗藏笑意,“江雁离。”
“江公子,听口音并非京都人士啊。”洛云初打量着她,那张原本明艳精致的五官,被她画了几笔,又点上几颗痣,掩盖了一半真容。
“在下江陵人,自幼做些小买卖,这不听闻京都城繁华,趁少年想来闯一闯。”陆听晚笑着说。
“天枢,去拟租契来。”洛云初请陆听晚上了二楼雅间。
一个时辰后,天枢将二人拟定的条款拟成两份租契,二人签字画押。
洛云初将其中一份租契递过去,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一年为期,江姑娘。”
拿着租契的手置在半空,陆听晚嘴角抽搐,结巴起来,“你,你怎么……”
“我怎么?”洛云初藏不住笑,“怎么知道你是女儿身?”
陆听晚自认妆容尚可,应看不出女子之态,见她面容疑惑,洛云初自顾解释道:“你这面上画的倒像个男子,可你有耳洞。”
洛云初指了指自己的耳垂,又说:“且无哪个男子身上会有这般甜腻的熏香。”
“你既一眼认出我是女子,为何还愿将这铺子租我?”陆听晚疑惑道。
洛云初盯着她,仿若能从那双透亮的瞳孔里审视这人。
“我不在乎这铺子是租给男子还是女子,只要能给我带来利,我无所谓跟谁谈生意。”
此人,虽看似温和,可商人唯利是图,她也猜不准。眼下当务之急,应是如何开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