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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途中捡到了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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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砍下头颅,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据,因一个手臂内胎记被匆匆认定为元苏槿。

办过一场白事的元家旁系亲属,在府衙默认下,理清分割好元家遗产,辨认过尸身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了。

亲属不愿多花时间,府衙不愿浪费人力,摆在面前的选择其实一清二楚。

云星起明白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生生吞咽下去。

“那,”再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咳了一声,“红瘢痕,三师兄你会去检验真假吗?”

“当然。”游来重莫名笑了,脸上严肃一扫而空,“这是我作为你的‘三师兄’答应下来的。”

于府衙而言,无头女尸是不是元小姐,对于结案与否影响不大。

反正亲属将尸身全权交由衙门处理,到头来,事项不仍是落在他头上,入土为安之前检验一番也无妨。

得了应答,云星起心弦松弛一分,视线游移开,落在游来重指缝间的信件上。

“三师兄,你知道府衙中有谁会鉴别字迹吗?”

话题转得太快,游来重尚且有些没跟上,眨眨眼,他跟上话题回道:“知道,有一个。”

“是谁?”打算去拜访一下对方。

游来重无奈地伸手一指自个,“我。”

垂野镇府衙规模小资金少,为节约人力,他一人不仅是府衙画工仵作,有需要时兼任字迹对比。

对在续繁楼做过好几年的他来说,此事不难,甚至说得上擅长。

“三师兄,”云星起向前趴在桌案上,双眼发亮,一脸求知若渴,“你有空吗,能教我鉴别一下字迹吗?基本的就行。”

窗外天幕灰蒙,日光渐渐隐没于远方群山中,游来重没拒绝他,爽快答应:“可以,教你一阵,待会同我一起去琼宴楼喝酒去。”

“别,”云星起急忙缩回身子连连摆手,“昨晚我才喝过,不想喝了。”

“不喝酒也行,等会一起吃一顿饭,我请客。”

谢绝过三师兄盛情留宿,云星起独自提灯走在山路间。

今夜,月朗星稀,山间虫鸣不绝。

微风拂面,清凉沁人,云星起深呼吸一口,从琼宴楼带出的浊气消散不少。

远望前方,及树庄宅院檐角两个大红灯笼随风摇动,他看见有一高大身影手捏一点火星立在台阶顶端。

一看身形,云星起打眼认出是谁,是燕南度。

自水下渡气上岸,男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句话激得他许久不敢去面对他。

不知是好是坏,之后数日他发烧生病,燕南度衣不解带悉心照料他,病愈后想感谢对方,哪知燕南度忙碌起。

一来二去,两人时间对不上。

现下,万籁俱寂山林深夜,二人是得了空了,又是一个独处环境。

许久未曾忆起的悸动,再次活跃在胸膛下。

夜深露重,山林台阶难免湿滑,他垂下头低敛眉目,提灯仔细辨认脚下石阶,唯恐一不小心,摔下山去。

燕南度吹灭火折子,收进衣襟内。

原是想点灯下山去找人,不曾想今日人回来得比预期要早上些许。

自上了翠山后,少年打扮不复从前一般潦草,终日木钗挽发,一袭素白长袍。

他身形比之从前抽条不少,放在小院房屋内的旧衣大多是穿不下了。

目前身上衣着,是伊有琴在他病得昏沉特意定做送上来的。

其间颜色最多的即为白色,燕南度对此留心,特意向韩钟语打听过。

得知十六岁之前在翠山生活的云星起喜好穿白衣,无染料晕染便宜不必说,兴起可在衣袍上蘸墨作画,用不着当场去翻找白纸画布。

对此,燕南度心下略感惊讶,少年竟是偏好白色的吗?

不怪他感到讶异,无论是从沙漠、到渝凌村、再到芳原城,云星起衣着打扮大多随性。

二人初见,少年一张脸惊得他恍若魂入仙境见了天上仙子,怎有空去注意人穿了什么。

随后独处,他方才得空去打量,衣不蔽体是说不上,破衣烂衫是担得上。

那些破烂灰扑的衣裳,不会刚穿上身全是白衣吧?

云散开来,月光似流水流连于拾阶而上少年衣袍间,手中一盏纱灯随行动轻轻摇晃。

山林沉寂,有几点萤绿光点在树丛萦绕盘旋,纱灯内透出的浅黄烛火落在云星起下颌,将本就清瘦的轮廓增添几许料峭。

他踩上最后一阶梯石阶,抬眼望向燕南度。

与白日活泼明朗不同,或许是在山下累着了,一双皎洁杏眼透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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