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传书。
他得知,朝堂中负责窃宝一案的官员,唯有当朝唯一做官的王爷翎王一人。
虽说如今陆陆续续抓了好几个他认识的江湖人士进京,有些或许是本身不干净,进去后没了消息,有些进了京城,不多久便被释放。
武林盟亦在积极寻求与朝堂合作沟通,掌门安慰他不必多加烦忧,但未免节外生枝,最好是尽快回门派总部一趟。
因为不干净的事,他们门派平楚门过去多多少少做过一些,至于底细,得他亲自回去和掌门好好对对账。
暂时处理完事宜后,晚餐时分,他并未在桌上瞧见云星起,询问之下,一边的小孩告知他,午后和王忧结伴下山喝酒去了。
病好才多久,下山喝酒去了?
不过云星起与好友相聚饮酒,他不便去多加打扰,直至夜色渐浓,仍是不见人归宿。
难道是在山下客栈留宿了?
他莫名直觉两人不像是酒醉后会念着留宿客栈的,左右放心不下睡不着,干脆下山去转转了。
没曾想,一从山路下来,河边潮湿水汽扑面而来,他借月色远远瞧见一白一蓝两个熟悉身影紧挨着站在一起。
不清楚是瞧见了什么,他一边向他们走去,他们一边向他这边跑来。
本来两人脚步踉跄,一跑一拉下,竟是一前一后你叠我我叠你的摔倒在地。
“诶呦,渺渺,你也拉我一把啊。”瘫在地上的王忧发出呻吟。
云星起松开环抱住燕南度的双手,转而弯腰拉起地上的王忧。
趁王忧拍打着袍角沙土,一边的燕南度询问道:“你们方才是怎么了?”两人在松软河岸边跑得乱七八糟的,不怪会摔倒。
惊吓下摔了一跤,再醉人的酒也得醒个七八分。
他一问,云星起脑中适时闪现出方才惊悚的一幕,头微微向后一侧,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方才看见了一具尸体。”
王忧补充道:“没有头。”
燕南度一挑眉,语气冷静:“带我去看看。”
说是带路,实则是两人在酒意残存的熏腾下,拉拉扯扯着走在男人身后给他指路。
到了近前一看,竟真的有一具女尸,本以为他俩一唱一和说醉话的燕南度不由认真了几分。
之前被吓得乱跑纯粹是发挥失常,眼下有了燕南度在侧,心下有底的云星起是逐渐找回了胆子。
他与燕南度并肩站立,抬眼询问:“我们是不是去报官比较好?”
燕南度抬起一只手阻止道:“先等一会儿。”
撩起袍子蹲下身,他没有直接上手,吹亮身上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细细观察起来。
一具无头女尸,皮肤表层呈现块状尸斑,露出的脚趾手指白骨化,怪不得尸身没有肿胀肥大。
大抵是死了许久,方被河水冲上堤岸,那么,可以报官。
若是才死不久,他们去报官极容易惹祸上身,被怀疑是凶手。
见他蹲下,云星起好奇地跟着蹲在一边,借着他的火折子光亮,跟着一路看来。
他瞧见,尸体手臂内侧有一个红瘢痕。
颜色暗沉,泛着淡淡光泽,像是皮下胎记,又像是创伤所致。
鬼使神差间,他伸出手去,想擦拭掉这个红瘢痕。
一只掌心有着厚茧的手一把包住了他的整个手掌,一个无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碰。”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星起缩回手,嘴硬道:“我没碰。”
拉着他一起站起身,燕南度道:“去报官,尸体详细情况我们亦不知晓,到时你俩照实说便是。”
“那谁去报?”王忧不像他俩胆子大,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揉着太阳穴,他垂眼瞄了一眼,飞速收回视线,“尸体需要人守着吗?”
上方堤岸不远处有细碎脚步声缓慢靠近,燕南度抬起头望去。
是两位身穿粗衣布衫的女子,她俩一个提着灯笼,一个背着个竹编箩筐,夏日炎热,天亮得早,想来是赶着凌晨做工的。
估计是早望见了他们三人,因无法绕路,只得步伐缓慢着挪动过来。
瞧见三人中一袭玄衣拿个火折子的男人抬头看她们,那位身背竹编箩筐的年轻女子率先发问:“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她远远喊着,明显有所顾忌。
毕竟三个男人大半夜聚在河岸边不睡觉,怎么看怎么诡异。
垂野镇多年来治安良好,未曾发生过恶劣流血案件,但现下天未亮,周围寂静非常,巡逻官兵又不来此处,她们害怕是自然的。
云星起注意到她话语中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