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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途中捡到了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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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人背后不着家的师父罢了。

一听他介绍,王忧与燕南度明白了。

眼前这位灰头土脸,貌似流浪汉的中年人是云星起师门四人口中尊敬的师父。

王忧头疼得像要裂开,现下,看样子是没法在客舍内睡了。

他突兀地举起一只手,说道:“林师父,我去帮你叫人。”

撂下一句话,不顾其他两人反应,快速冲出客舍。

开玩笑,他今日无论如何是要睡觉的。

路上运气好,遇见一个早起打水的小孩,嘱咐他去叫他们师父去客舍,你们师祖回来了。

随即,毫不犹豫拐道去了云星起小院。

几乎是强行将云星起从床内挖出,双手推着被子,像是滚汤圆一样拼命摇了一阵。

摇得云星起不醒也得醒,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抓住王忧手腕,含含糊糊喊道:“别别别摇了。”

慢悠悠从床铺间爬起,云星起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王忧说:“你师父回来了。”

一句话,把云星起所有瞌睡赶走了。

他着急忙慌爬起身,掀开被子立马往外冲去。

刚踏出房门,冷风一吹,等等,他不知道师父人在哪。

扭头问王忧:“去哪?”

王忧见好友走了,毫不犹豫外衣一脱靴子一甩,一卷掀开的被子躺下,手胡乱往外一指:“客舍那边。”

云星起冲到院子里,打一勺冰凉的水胡乱洗了脸,急匆匆朝客舍方向跑去。

师父云游在外许久,他好不容易回了翠山,仍见不着对方,眼下,终于能和师父见面了。

然而,越靠近客舍,他的脚步越加迟缓。

若是在客舍,岂不是会遇见燕南度?

这一段日子,他尽量躲着燕南度走。对于燕南度在他病中的照料,他心下感激,曾想请对方好好吃一顿饭作为答谢。

转念一想,对方在江湖中漂泊多年,大抵不差他一顿饭。

燕南度细致入微亲力亲为照顾他,所图为何,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对于情爱,云星起是彻底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能给出什么,又该如何去回应。

旅行途中,碰到未知会激发他的探索欲望,眼前的未知,却只会让他心生胆怯,想要逃跑。

在芳原城桥边也好,在垂野镇河畔也罢,面对燕南度毫不掩饰的直白靠近,他的第一反应似乎永远是逃避。

他感到厌恶吗?

扪心自问,没有。

他能够接受吗?

他不知道。

从长安,一路回到翠山,身边与他有过沟通的人,除了二师姐,其他人鲜少有正儿八经的情爱。

可他能因为燕南度,不去见阔别已久的师父吗?

不能。

双脚似乎陷入泥沼,但他仍然在走,走去客舍。

一踏入客舍内,打眼看见,师父独自一人坐在院内石凳上悠闲喝茶。

“渺渺,你来了。”林壑清看他来了,笑得眉眼不见。

所有犹豫在师父一笑间消弭了,他开心地跑过过去,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从后面抱住师父脖颈。

“这么大了,还是这般不稳重,”林壑清拍拍他的手臂,“从长安回来了?”

云星起松开手,掩不住笑地坐在一边,“嗯。”

“长安怎么样?”林壑清为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温热,白色雾气缓缓升起,一路跑得急,云星起此时才发现自己喉咙干渴得厉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好。”放下茶杯,云星起不愿多提及长安,反问道:“师父,你此番回来,是特地赶着回来过中秋的吗?”

“当然。”林壑清抬手揉揉他乱糟糟的柔软头毛。

他顿了顿,轻声说:“不过,回来路上,遇见了一群奇怪的人。”

一行人一身寻常打扮骑在马上,看着和走南闯北的普通商贾出行没什么区别,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时,给他一种熟悉的厌恶感。

林壑清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算了,应该与我们没关系。”

有人来了,是燕南度。

他换上一身干净玄色劲装,许是刚用冷水洗漱过,周身挟有一丝飘忽水汽,整个人看来像是一把濯洗过的刀,沉静锐利。

他一出现,云星起脸上笑意明显一僵,随即又迅速扬起,站起身来:“燕兄!”

招呼打得比平时响亮,情绪比平时刻意。

燕南度表情比不上之前与林壑清交流时的松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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