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她在一旁看着女人做。
女人先下姜片和茱萸爆香,再倒入酸菜翻炒,酸味混着焦香窜出来。鱼骨煎至金黄,加水熬汤,又加了一勺醪糟提鲜。汤滚后,鱼片滑入,瞬间卷曲变白。
“这茱萸的辣味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付见煦用木勺搅着鱼汤,突然停下动作,“对了小雨,咱村有没有人种辣椒?”她顿了顿,在心里想着如何解释这个陌生名词,指尖在灶台上画了个长条状,“一种红色的果子,尖尖的,吃起来比茱萸更够劲儿。”
辣……椒?她从未听过此物。这女人是从哪知道这些稀奇东西?莫非……是她梦里的神仙提过的?还是经常与她去镇上的狐朋狗友与她说起的?
她神色变了变,她不会想起以前的记忆吧?
“没有呢。”她垂下眼睫掩饰神色,柴火在灶里噼啪作响,她不动声色地打探道,“姐姐说的这东西,有何作用?我见识少,若是见煦姐姐需要,我明儿个去找春好婶问问。”
“梦、梦里梦到的哈哈哈,梦里头说辣椒做菜能增香。”付见煦打了个哈哈,还欲盖弥彰地多添了句,“那天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许多菜谱,还有各种从来没见过的菜哈哈。”
付见煦也不管纪小雨信没信,把鱼盛出来,又将粗麦饼烙下去。
她留出了明日要吃的饼,还特地多做了三张,给隔壁女主一家送过去,她还记得春好婶第一天送她的那几个大白菜呢,今天这鱼就当回礼了。
酸菜鱼本就省时,鱼片一烫便熟。灶间的活计刚收尾,外头的天光还亮着。付见煦将饼扒下来,放到盘子里,又将给隔壁的那一份食物分装出来,“小雨,你先把这碗给春好婶她们送过去吧。”
纪小雨依言端着碗出门了。
付见煦往纪小雨碗里面码上白花花的鱼片,将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陶碗和一个陶盘摆上桌,端坐着等纪小雨回来。
付见煦早被这香味勾出了馋虫,她杏眼圆睁,眼巴巴瞧着门外,像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回来啦?开饭吧!”纪小雨的身影一出现在视线里,她立刻兴奋开口。
……
“娘,我回来了,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哩?咋这香?”付知晓刚跨进院门就猛吸鼻子,身后的背篓都来不及卸,一股霸道的香味诱着她往灶房窜。
大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灶台上摆着着一个盘子一个碗,盘里装着三个饼,碗里雪白的鱼片嫩得能瞧见纹路,酸菜特有的醇香混着茱萸的辛味,把整个堂屋都腌入味了。付春好正炒着白菜呢,一错眼就见付知晓爪子已经往碗里伸。
“饿死鬼托生的?”付春好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洗手去,菜马上就好了。”
“嗯!娘!好、好吃!”饭菜一上桌付知晓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口鱼肉,酸辣可口,她们这边靠江,人们吃的清单较多,她哪里吃过这样的做法,当即眼睛一亮,又往嘴里送了口,“娘,你手艺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小雨送来的,说是阿煦做的酸、酸菜鱼。”付春好也扒了口鱼,眼睛无意识瞪大了,咋这香!
而后迅速往嘴里送着鱼肉,一口酸菜配一口饭,等回过神竟下去了两碗米饭。
大壮同样吃得头也不抬。
不一会儿,一大碗酸菜鱼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付知晓显然是没吃饱,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娘,好像在说:娘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吃得比谁都欢。
付春好转头就当没看到,讪讪笑道,“哈哈哈,没想到酸菜做鱼这样好吃哩,今年收成后不得多腌些!”
吃完晚饭,天色已然幽暗,村里也逐渐沉寂下来,只听见零星几声犬吠。
付见煦与纪小雨这边自然是吃得饱饱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付见煦瞧着吃饱饭的纪小雨脸色都好了许多,不复以往的灰败。尤其是小姑娘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光亮。她相信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三个月,这小姑娘的身子就能彻底养回来。
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纪小雨长开了后摇曳生姿的模样,付见煦痴痴笑了几声,吾家有妹初长成,她与荣有焉!
“见煦姐姐,水烧好了,你去洗洗吧。”纪小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付见煦忙应声,收了脸上的痴笑,转而又心疼起来,“你明天别烧水了,柴火省着点用。”
她有些洁癖,昨儿个出了一身汗,就算浑身酸痛也拖着身子去简单擦洗了一番,今日回家见院子里堆着新拾来的柴火,才知晓她每天洗澡是件奢侈是事情,她原本打算今日忍着,以后隔两天洗一次,然而没想到纪小雨主动帮她烧好了水。
明天她下工回来,去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