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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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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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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队伍已经慢慢缩短。

快轮到她们了,工作人员递给她们小飞象的登机牌,让她们去选座位。

靳意竹对小飞象的颜色没什么要求,魏舒榆左看右看,最后还是选了粉色的小飞象。

坐在小飞象上,靳意竹忍不住问:“你最喜欢的是粉色吗?”

“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吗?”魏舒榆明知故问,“我最喜欢的明明是蓝色。”

“那为什么每次都选粉色?”靳意竹颇有些无奈。

“不知道,习惯了吧,”魏舒榆耸耸肩膀,“每个人都告诉我女孩子更适合粉色。”

随着“世界第八大奇迹!小飞象!”的音乐,小飞象缓缓上升。

兴许是临近夕阳,连风都温柔,天特别蓝,云层影影绰绰,像是故意留出空隙让人看清整个乐园的模样。

靳意竹正凝神看着乐园的模样,魏舒榆侧了侧身,刚好靠到靳意竹的肩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今天用了香水,不是常用的尼罗河花园,而是更成熟一点的宝格丽夜茉莉。

有点妩媚、又有点诱/惑的味道,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故意勾/引。

只是,这个迟钝的直女……不,不是迟钝的直女,而是敏锐的、却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的直女。

对女人有欲/望的直女,还能叫做直女吗?

即使她自己不知道?

靳意竹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没太多起伏,只是轻轻靠过来,手肘撑住小飞象边缘,微微往她那边靠了点。

那一瞬间很安静。耳边是风,远处有孩子的嬉戏声,但都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整个迪士尼乐园都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离她们很近又很远。

“靳意竹。”

魏舒榆懒得再装,干脆倒进靳意竹怀里,笑意盎然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小飞象已经在空中绕了一圈,靳意竹没说话,魏舒榆也没逼问她的回答。

她很清楚,靳意竹在想什么,靳意竹跟她一样,默契的想到了上次坐小飞象的时候,那天也很晴朗,只是她们萍水相逢,各自怀抱着心思,谁也不曾袒露过心声,只是坐在那里,谁也不先动。

这次不一样了。

不论那心思是什么,总归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渺远的半空中,指尖一开始是碰到了一下,魏舒榆想收回的,但没太果断,靳意竹顺势勾住她的小指,像是没多想,但也没打算放。

两人谁都没看谁,手指却慢慢缠绕起来,像是在风里找了个安稳的锚点。

魏舒榆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力使自己呼吸的频率不要太快,不要让心跳暴露自己的爱意。

即使她觉得靳意竹对自己有好感,那又怎么样?在靳意竹的自我认知是直女的时候,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只是朋友而已。

这就是直女的友谊。

即使做了一切超出界限的事情,只要不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那就永远都是友谊。

在深夜里互诉衷肠,牵着彼此的手,小指勾着小指,拥抱过互相的体温,将彼此划入未来,那又怎么样?朋友一样可以如此,友谊照样可以这么伟大。

我要如何让你知道,这一切不是友谊?我需要的从来不是朋友?

魏舒榆不知道,也不敢去做。

就像妹妹说的得那样,没有她拿不下的女人,没有在她的魅力下无动于衷的女人,纵然她有这样的自信,可当那个人是直女,她又能怎么办?

就算她知道靳意竹喜欢她,那又怎么样?

她要去戳破吗?她要去告诉她吗?那未免太狂妄自大,未免太残酷。

粉饰在友谊之下,因为是相同性别,所以说什么都没关系,做什么都没关系的感情。

如果她去戳破,就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靳意竹,你已经跨越了界限,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从此你会喜欢女人,你必须对同一性别的人保持界限,你知道你会对同一性别的人产生欲/望,你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即使是21世纪,你还是会变成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人,承受你本不该承受的欲/望。

为了我自私的欲/望,这一切值得吗?

魏舒榆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即使她现在可以忍耐,但真正的欲/望是无法忍受的,总有一天,她会拉着靳意竹,朝着只属于她们的天国跌堕。

小飞象时间不长,只是绕过几圈,广播里已经响起“世界第八大奇迹!小飞象欢迎您的光临!现在,我们的奇幻旅途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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