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恐惧,又觉得庆幸,怪异的感情填满她的心,让她忍不住伸手,握住靳意竹的手腕。
“怎么了?”
靳意竹察觉到她的异样,她放轻了声音,用以掩饰心中涌起的不安。
“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些事,如果我知道我会遇见你,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着,和你一起做,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其实我都想和你一起体验,魏舒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获得幸福……”
其实她只是想解释的,但在述说的途中,她的心跳得更快,靳意竹不知道她胸中翻涌的究竟是什么,是爱吗?是恐惧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她本来就分辨不清这些感情的区别,又或许这些感情其实没有什么分别,最后都只指向同一个终点。
靳意竹想,这就是幸福吗?她好想扔掉这把伞,抱住眼前的人。
只是还在下雨。
雨滴不停的落下,却没有变成她们初见时的暴雨,只是朦胧细雨,变成一层珍珠般的水雾,在她们眼前铺陈开来。
魏舒榆先抱住了她。
她总是这样,即使是自己没有的东西,还是想先给别人一点,但这样真的好吗?她究竟是会被辜负,还是也能得到那颗真心?她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靳意竹,久久的凝视着她,直至伞面上的雨水混合着灯光,闪到她的眼睛有点痛。
“我会让你觉得幸福吗?”她低声问,“靳意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幸福吗?”
“会。”
靳意竹很笃定的回答,她伸出一只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好奇怪,明明都是女孩子,但她为什么总觉得魏舒榆这么的纤细,好像一不小心,这个人就会被吹散在风里,她想保护她,她也知道,更多的时候,其实是魏舒榆在保护她。
“我很确定,我活到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魏舒榆向她确认。
“从你在轻井泽告诉我,你对我不是朋友的感情,你喜欢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觉得很幸福。”
靳意竹说,她敏锐的发现,魏舒榆正在颤抖,很轻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海风微凉,而是因为某种恐惧。
那种恐惧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想去抚平。
“我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无聊,做什么都没有意思。我本来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劲,我从来不会希望朋友只陪着我一个人,但我总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想你只和我在一起。”
说着说着,靳意竹就笑了起来,她无法克制自己的笑容,她将魏舒榆按在自己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细雨淅沥,她也想要不要去找个咖啡厅,或者是小酒吧之类的地方,她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可是她又觉得,就这样站在雨里,好像也不错。
无色的雨水顺着无色的伞面下落,斑驳水痕折射昏黄光线,一切好像都只是一个梦。
“魏舒榆,一直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就是爱情啊。我只是一直不明白。”
靳意竹说着说着,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息,她说的话让魏舒榆感受到安全吗?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会让魏舒榆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做朋友的时候,其实我不喜欢你什么事都把我放在自己前面,我觉得这样对你好糟糕,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待在一起,不是将你当做金丝雀,我说要包/养你,只是想要你留下来……”
“这么说很可笑吧?我根本就不知道正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靳意竹的语气变得很平淡,她在说起自己的事情时,语气就会变得很平淡,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一天我发现,我跟同学出门去玩,如果我来买单,大家就会对我很亲切,我以为那就是朋友。”
“那才不是朋友,只是利益交换而已,”魏舒榆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你的同学不也应该很有钱吗?”
“没,我高中没有在半山念,去的女校,”靳意竹说,“香港的教育也是很卷的。”
魏舒榆点头:“原来是这样,是那种主要看成绩的学校吗?”
“是的,去了之后才发现比半山上的学校有趣多了,”靳意竹笑道,“只是没交到什么朋友而已,可能是我方法不对。”
魏舒榆沉默几秒,摇摇头:“没有缘分的话也没有办法。”
学校不是象牙塔,即使是学生,也各有各的想法。
名校更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