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这位正认命地埋头苦干,拿着学园祭专用印章一下一下戳在经迹部审阅签字的文件上——谁让他不小心说错话了呢?
桦地过来取走处理完毕的文件时,忍足抬起头:“桦地,为什么我这么辛苦,都没有茶可以喝?”
铁塔般的桦地同学把木讷二字演绎到极致,睁着小眼睛和对面那双忽闪忽闪的桃花眼对视。一局对下来,忍足毫无悬念地落败,黑线道:“ok,工作时间不能喝茶,我了解我了解……那家伙的规定……”
瞄一下“那家伙”,他笑了,推推眼镜清清嗓子:“迹部啊,在给hana小姐发信息?”
桦地茫然地看了深蓝色头发的眼镜男一眼,也侧过头望过去。高大的落地窗前,办公桌后的学生会长正低头聚精会神地对付手中携带电话的小键盘,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忍足心领神会,弯着一双眉眼转回来:“桦地,你知道hana小姐是谁吗?”
回答是木着一张脸摇了下头。
“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帮忙泡杯茶来让我解解乏吧……深沉迷幻的声线,像柔软的藤蔓贴身缠绕上来,魅惑力全开……不过这一招对桦地完全无效,他纹丝不动,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忍足有些泄气地说:“啊~~秋天就是容易口渴,天气太干燥了。”
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矿泉水被迅速送到手边。忍足像只气球“卟”地被放了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了声谢谢。他怕是盖章盖得傻掉了,居然想用八卦引诱桦地,活该无功而返……
于是忍足继续投身机械劳动,桦地继续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到底hana小姐是谁呢?
…………
迹部在编完一条短信发过去之后,手机往前扔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被润过的红唇露出一抹微弯的闪光,但上下线条仍然冷硬。
这次,如果再没有回音,他也就不管她了。
沉着脸这么打定主意。
他又不是非谁不可!一边这么想一边伸手把背面朝上的手机翻了过来。注意到屏幕上仍然没有动静,手顿了一下,还是皱着眉拨了号,往后靠回到椅子里。
这些天来,竟总是在想那个人——和忍足讨论的是她,自己时时琢磨的是她,电话打得最多的也是她,出院后和母亲视频聊天,结果整半小时都围绕着“她未来儿媳”的事,甚至父亲当时来医院看他时,虽然时间非常紧促,也没忘在最后笑着补上一句——找时间谈谈你那个来路神奇的小女友啊……
很显然,迹部父母获知的情报都是由管家天野提供,他从少爷处了解到部分事实,并根据观察作出了自认合情合理的发挥——在他的描述下,时空门和穿越等不可思议的情节倒是被淡化了不少,关注重点在于,景吾少爷不仅头一次带女生回家过夜,对她笑容亲切,处处照顾维护,不同寻常,还特地全程陪她坐电车到涩谷约会,尤其宁愿自己强忍剧痛也不愿扫了女孩的兴,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在哪里,用情之深可见一斑……
远在英国的迹部夫人听的一惊一乍,立即转向儿子求证。
这头的迹部眼角抽了半天——他对花浅浅的感觉其实还很模糊,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他感觉很舒服,说不喜欢那是骗人,但硬要说已经为她目眩神迷,那更是言过其实。不过,为什么他做过的那些事——自己看起来是顺理成章、稀松平常,当时也没有想着要表达什么特别的意义——而被转述一遍之后,就变成了深情的证据?
让他更囧的是,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反复询问了关于时空门的细节后,年过40的母亲像个小女生一样欢快地感叹:“哇哦~上帝,原来我们是生活在科幻片里,我的宝贝找了个外星人女友!真想快点看看她!”
一朵冷汗滴下……
但迹部到最后也没有向母亲解释这个“外星人”其实还并没有和他交往,因为在少爷一直以来的认识里,还没有尽全力也不能做到的事情,感情一事虽然飘渺许多,但略略想想之后他就信心满满地笃定,花浅浅对他不可能全无感觉,所以说,追到她应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然而到了现在,少爷的底气就没那么足了……他在恋爱这方面其实毫无经验,所依仗的不过是己身魅力的自信,但是就算再自信的人,也得有他发挥的余地才行啊……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孩偏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抓不到影子,上哪里追的到?
………………
…………
花浅浅正盘着腿坐在地上看动画,花惜时过来叫她了。
“浅浅姑娘,劳烦开个门,有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