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边,长腿一跨坐下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软垫上。经过那晚之后,他和浅浅之间的气氛有很大变化——这当然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他们互相表明心意,并且交换了最甜蜜的吻,而即便必须要被两个世界的空间分隔开,那种亲近感仍然能够轻易触摸到。
隔了不一会,女孩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软软的像一朵棉花云,似乎还带着些潮湿的笑意:“monchéri~我正想着一会给你打过去呢。”
monchéri?迹部有些意外地挑挑眉:“monchéri?啊嗯?”
monchéri,亲爱的。这个称呼他很喜欢,尤其是用法语来说。虽然自己更擅长的外语是德语和希腊语,不过迹部一直认为法语的发音有一种独特的自在缱绻的韵味。
浅浅嘻嘻地笑着说:“我发现,如果用法语的话怎么肉麻都没有障碍,但是如果现在要让我用中文说,我就会觉得有些酸牙……”
听着那个熟悉轻快的声音,迹部修长玉润的手指托着电话放在耳边,空着的手来回摩挲眼下的泪痣,放低了声音:“是么,那这个词用中文怎么说?”
因为他最近确实在学习中文,所以女孩一时没有意识到“上当”,很爽快地把单词念了出来:“亲爱的。”
迹部立刻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一声绵长的尾音还往上走的“嗯”显示了他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花浅浅立马回过神,大叫:“啊!你诓我!”
“亲爱的,这只是在学习。”他一本正经,绝不承认自己早就学会那三个字。
“我、我才不信呢……”
按照他的经验判断,她的小脸此时一定已涨红成秋天的“津轻姬”。迹部在这边无声地笑,好心替她转移话题:“考试很难?”
“呜呜,只用难来形容还远远不够,我觉得我这次有可能连良好的成绩都拿不到了。”浅浅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这个话题抓住,着急向他表明自己有多悲惨:“过几天开家长会的时候肯定会被哥哥们嘲笑死!你都不知道,他们每年都这么干!就好像我拿的是鸭蛋一样……”
只用听这声音,就完全可以想象她撅着嘴数落人的生动的样子。
“……迹部你到时候一定不许笑我哦。即使我一不小心只得了60……”
迹部嘴一抽,连忙忍住笑软言安抚一番。
“明天还要考?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后天都有科目,周六上午能完。”
“考完就过来吧,有人想要见见你。”
“呃?是……谁呀?”她小心翼翼的声音问道。
故意逗她:“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挂断电话之后迹部回到办公桌前,面对电脑,恍然想起自己本来想问的东西——桃花鱼……只好又编了条短信发过去:【你那个“桃花鱼”是什么意思?】
处理公司文件的时候,花浅浅的短信姗姗而至,迹部捞过手机一看,顿时哑然,手机险些没摔到地上去。
回答是:【kissingfish。】
kissingfish,接吻鱼。
又名桃花鱼,无吻不欢,疑似口癖。
………………
…………
花浅浅梦游状从房中走出来,下楼回到客厅里。
客厅里有花照水和花惜时在,一个靠在沙发上用笔记本上网,一个在桌前翻着高中一年级的物理课本和练习册。因为理科超级蹩脚的小妹妹明天要面临物理化学的双重考验,所以哥哥们轮流上阵帮她临时抱佛脚——猜题。
其实浅浅的数理化如此之菜是很令人费解的,因为花家三兄弟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是拿过全国奥赛奖的尖子生,头脑缜密,逻辑清晰;按理说作为他们的亲妹妹,即使风采不及哥哥,也不应该让人大跌眼镜才对。
但事实是,打小起花浅浅对数字的反应就比别人要慢半拍,为此花大boss还特地请教过相关专家,总算确证了女儿的情况属于正常范围。
而花浅浅自己后来却被现实打击得有气无力,终于对数学之类的运算型科目彻底失去兴趣,每次大考之前才仓皇一番,于是此时花家就会为她组建“速成班”——就是一帮经验老到的前考试强人牺牲时间精力为理科白痴整理出一套独家宝典;经实践证明,只要能把这套题的解法强迫性熟记,短期内应付考试便没有太大问题。
今晚吃完饭后,花浅浅又抱着书蹭到了两个哥哥旁边,两只黑眼睛楚楚可怜地默示自己的来意。三哥花惜时刚吃饱喝足,正捧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懒懒地瞟她一眼,手指勾一勾:“来帮哥按摩按摩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