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闭了闭眼,她尽可能凶悍地瞪着面前不足二十厘米处那张厚颜无耻的脸:“好、不赖你!放我起来!”
“不行,你接着说。”迹部抱着她不撒手。他有必要给浅浅这傻姑娘讲讲清楚,文化差异什么的,远没有她形容得那么可怕。他认真研究过史料,也敢于正视历史,和那帮歪曲篡改真相、试图否认罪行的跳梁小丑们永远划清界限。她担心的理由,在他迹部景吾这里,不存在。
人身被控制的某女决定把言论自由践行到底,磨牙霍霍地嚷嚷:“我还觉得能剧的扮相真的好丑!那种舞蹈也难看到让人接受不能!变态才爱吃芥末啊!相扑的大胖子都是吃饱了撑出来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爱看那种——有一圈圈褶子的香肠原料挤一块打架?——就像这样,我可能永远都无法赞同日本的某些文化,你会不会觉得我侵犯了你的民族荣誉感?”到这种程度的挑衅,她就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
迹部确实对她的话起了抽搐的反应:“按照你的理论,假如我说我觉得京剧全是不知所云的噪音,难道你的文化自豪感就打算给我一棒子?”有一圈圈褶子的香肠原料?亏她想得出来。
哈?花浅浅扑哧一声笑出起来:“棒子是有特别含义的,我可使唤不动它。如果你真那么说,我就,”她眼珠子一转:“去学京剧,然后从早到晚唱给你听!”
迹部的脸隐隐发青。他现在相信,她和他母亲在某些方面会很有共同语言……
哟西!沟通完毕。仔细想想他的意思,自己好像是不自觉地钻了牛角尖。不过,她捶了一下迹部:“你就会避重就轻。我说完了,快让我起来。”这么被男孩抱着,状似很舒服的样子,其实就像一只失去重心的青蛙趴在他胸膛上,别提有多别扭了。
迹部松开胳膊,让花浅浅从他怀里起身出去,但这个女孩爬到中途就找到了吸引她注意的东西——那个平安扣。迹部已经把它戴到脖子上,微微含紫的玉白色垂到衬衣第二颗纽扣附近的位置,在领口敞开处的皮肤上倾下一个流光的淡影。她伸手摸摸玉石,歪头端详了一会,非常满意地笑起来,对迹部说:“这个,戴上了就不能再取下来了,知道不?”
“哦?为什么?”虽然知道“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的说法,但迹部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它是辟邪的嘛。”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她不会说出来。
突然想起,他还有一大堆“辟邪”的东西……迹部的眼角不自觉地又开始抽搐了。
“反正,就是要一直带着。”
花浅浅迎着迹部的深邃的目光,弯了弯嘴角:“你要记得。”
他们隔得这么近,呼吸可以拂到彼此的脸上,就像春天里吹开花蕾的风。迹部静静地看着她,那深黑的双眸中有粼粼的波光,长睫毛的影子就像遮翳明月的轻雾。
她蔷薇色的芳唇正泛起来一个甜蜜的弧度。
伸出一根手指描摹她的唇线,他依然不动声色,眼神却开始变得危险。
自从上回的晚宴舞会以来,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即便可以每天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络,也是被时空分隔在了两个世界里,这对刚刚开始恋爱的人来说无疑是过于漫长的考验。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女孩子,甚至只有拥抱和亲吻才能止渴。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已经不用猜测,但花浅浅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任由他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淡香水的味道覆上来……
是比方才中断的那个还要激烈的吻。
迹部好像要把那时的场子找回来,热切地索求。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手貌似不规矩了很多……
那只手……花浅浅呼一下张大了双眼。跟着迹部的眼睛也睁开了,视线一触碰,本来想说什么的花浅浅忍不住抖了一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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