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了,“我、我有事要走了,你们吃。”
他忙抬腿往那个方向跑。
桌上的人迟疑,“我们真的不用等白大人吗?”
“不用了。”有知晓些内情的人笑道:“听白大人提过一嘴,他的心上人就是修仙之人,他此次请命来东海,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遇见他的心上人。”
符屿才下楼去买晚饭,余落刚坐下,便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符屿,心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给自己倒了杯茶,顺口道:“进来。”
门口却没再有动静。
他疑惑站起身,指尖捏住符纸,缓步往门口走。他一只手开门,另一只手随时准备甩符。
门打开那一瞬,余落才刚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而那人已经眼眶通红扑进了余落的怀里。
“……”
【完蛋了。】系统无声默念。
十年前造的孽,余落现在得还了。
白修竹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些年他习遍万卷书,只为功名更高,能为百姓谋生路,他每一日都严待自己,在见到余落时,似乎又变回了十年前那个文弱书生。
他珍惜的闻了闻恩人身上的气息,才恋恋不舍的起了身,他吸了吸鼻子,抬起脸认真的看着余落,声音微哑,“恩人瘦了,方才我在楼下看都觉得瘦了,近看更是。”
余落全程都有些茫然,他们之前也没有如此亲近,白修竹甚至是有些怕他。
他尴尬的笑了下,请白修竹进来坐。
他关上门,给白修竹倒了杯热茶。
白修竹明显有些局促,握着茶杯,视线却直勾勾落在余落身上。
余落不喜欢被这样的视线打量,他蹙起眉,先打破了僵局,“你是替皇帝来探秘境的吗?”
白修竹很快点了点头,他迫不及待接道:“我想着您可能也会过来,上次偶然相识了两位年轻小友,没想到他们竟是你的弟子。”
想到两位主角,余落笑了下,“是我门下的,听他们说,你现在已经成了丞相,尽忠尽职在为百姓做事。”
没想到在朝堂叱咤风云的丞相大人却在此时涨红着脸,言语也不通畅了,“我、我会更好的。”
余落勾了勾唇,“好。”
白修竹抿着唇,过了许久,他深吸了一口气,主动问:“恩人这些年过得怎样?”
“我么?挺好。”他答完,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白修竹正局促的不知如何和恩人相处,听到动静站起身,自告奋勇道:“我去开门。”
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了木门。
门外的人端着一个木盘,温润笑意在看到屋内陌生的脸颊后尽然冷去,他冷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修竹还未出声,屋内的余落先回了话,“你小时候见过,不准没大没小,端饭进来。”
符屿闷着脸进屋,摆着一张臭脸布菜。
见两人还未吃饭,白修竹也不好意思再留,他目光灼灼看着余落,温声道:“我就住在街角尽头对面客栈,恩人有事可以来找我。”
余落点点头,他便出门离开了。
符屿的臭脸撂下了,他还是不开心,居高临下看着余落,语调里含着一丝质问,“他是谁?”
余落握着木筷,敲了敲碗沿,“坐下来吃饭。”
符屿抿着唇坐了下来,他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不准没大没小,说了你幼年见过。”余落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筷青菜。
符屿挑食,不喜欢吃青菜。但余落夹的他就吃,他乖巧的咀嚼着嘴中的青菜,依依不饶道:“我记不得了,他是谁。”
余落淡淡回道:“是在边城救的一个书生。”
余落这几年救过的人实在太多了,符屿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但他敏锐的直觉隐隐告诉他绝对不能对那人掉以轻心,到底是谁呢?符屿咬着筷子想得认真。
余落见他仿佛出神,碗里的肉倒是吃干净了,青菜还剩下许多。于是以为他是不想吃青菜想出来的新招。
他曲着指节敲了敲桌面,“想什么?”
符屿立马回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余落。
看他也没用。
余落铁面无私:“把碗里的青菜吃完。”
符屿抿着唇思忖了几秒,端起碗,三下两除二将碗里的青菜吃完。
他想起来了!
这个书生不正就是当时师尊甩下他偷偷去见的人吗!
况且当年共处一辆马车,这个书生就总是偷偷摸摸看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