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校长一直身体不好,原来是在这里落下的病根?
小林木在他手上掐了一下,拉回许岁安的思绪。
“我们得把‘窝’重新加固。”
许岁安立刻想到办法:“用异能?”
“但这场天灾最少也要持续24个小时,期间会有各种威胁,没有人的异能可以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撑那么久。”
这不只是单纯地用异能做一个防护罩出来,如果只是这样,让防护罩存在24小时并不太难。
但在天灾之下,每一分每一秒,防护罩都在受到侵蚀,这种无休止的侵蚀和消耗才是最大的问题。
“天灾”像是具有自我意识,对普通的“窝”具有一定程度的仁慈,但对异能却毫不心慈手软。
曾经也有强大的异能出现在这颗星球,试图用自己的异能抵御天灾。
据那人自己说,在飞船失事、坠落这里之前,他曾是自己国度赫赫有名的“猎手”,曾手刃过S级异兽。
可天灾结束后第二天,林木在一根断掉的墙柱下发现了他的上半截尸体。
“但我很强的。”许岁安说。
林木微怔。
星星点点的微光从摇摇欲坠的铁皮窝内亮起,像坠入繁星遍布的银河。
在异能的光芒下,两个人终于能够看清彼此。
林木望着许岁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一缕异能飘过来,构成一个发光的条带,手指一样抵在他的唇边。
未出口的话被堵回去。
许岁安把小雪人制冷器塞回他怀里,随后双手翻转,掌心贴上铁皮。
此时那里的温度已经高到快要燃烧,双掌贴上去的瞬间,白皙的皮肤已经变红。
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出任何痛苦,只是冷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更重地按下去。
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倾泻而出,沿着铁皮流淌,先是光点、再是光线,最后铺满所有铁皮,汇聚成一面金色的半圆形墙壁。
噪音被隔绝在外,摇晃逐渐止息,窝里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下来,不知不觉间,来自天灾的一切威胁都被阻隔在外。
金色的光芒在铁皮之上,重新搭建起一个狭小、但无比安定的“窝”。
“来打赌吗?”许岁安问。
林木还没从这种变化中回神,茫然地转眼看过来,浅色眼睛里盛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星空倒映入澄澈的湖水。
“什么?”他问。
“打赌。”许岁安重复。
“赌我能不能,撑到最后。”
“撑到最后”这四个字,终于让林木回神。
他皱起眉:“你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许岁安不管,只是问他:“你赌不赌?”
“……你想要什么?”林木问。
“要你,做我的向导。”许岁安回答。
林木和他对视片刻,终于点头。
“好,如果你能撑到最后,我来做你的向导。但如果不可以,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我才来得及想其他办法。”
许岁安应了一声。
窝里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木时不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机械表看一眼,跟许岁安汇报时间。
那表也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虽然老旧,但还算好用。
这时候的林木还无法控制异能。许岁安搭建的屏障没法与他共享,他感知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通过时间和经验进行判断。
天灾在整个持续过程中极不安定,但事实上,那种“不安定”也有迹可循。
它带来的攻击一共分为几个部分:气候、实物、生物。
从急剧升温,到狂风卷着不知名的物体到处破坏,再到不知道被它从哪里带来的异兽肆意攻击沿途遇到的每一个“窝”,把人从里面叼出来吃掉。
然后,异兽慢慢消失,气温从最高点急坠至能将整个世界冻住的极寒。
这一圈,构成一个循环。
通常是6-8小时一个循环,在第一个循环里天灾的危害性逐渐增强,在第二个循环中,它会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准,在第三个循环中,又会逐渐衰退,直至一切恢复正常。
所以,只要撑过第一个循环,后面的时间都会相对容易应付。
林木默默数着时间,看着对面始终不显颓色的少年,不自觉抠弄凹凸不平的表盘。
比他大上一些的少年阖着眼,表情平静淡然,好像外面压根没有什么能够毁天灭地的天灾。
纤尘不染的金色长发垂在两肩,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