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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救赎,越救越黑[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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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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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上到最高处,钻过半开的小门,巨大的铜钟便映入眼帘。

那口钟几乎占据整个顶部空间,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木柱被红绳牵着,挂在旁边。

柱身上刻着不少字,有些被岁月模糊,看不出内容。

陈兰在上面摸了两把,有些唏嘘似的:“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我们小时候玩爬楼游戏,谁能最先上来,谁就能在上面刻下名字。”

“为什么刻在木头上?钟呢?”许岁安好奇。

“钟是宝贝。”陈兰努努嘴,“平日里碰一下都要挨揍的,只有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才能往上刻名字。”

他拧亮手电筒往钟内照。

接近边缘的地方,七八个名字排成一列。

“喏,这些都是。不过后来,就没人能做出什么‘重大贡献’了。”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又忽地乐起来:“不过我可以跟他们争取一下,说不定能把你俩的名字刻上去。等你们走了,我们还能有个念想。”

许岁安转头瞅他。

陈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又有点尴尬:“呃,我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到底是那种心直口快的家伙:“大哥你好像快要离开了。”

许岁安应了一声:“过了今天就走。”

陈兰一愣,下意识:“这么快?你们一起吗?”

许岁安摇摇头:“只有我。”

“哦……”陈兰怅然若失地应了一声,“我还以为……”

他目光不自觉转向祁临,到嘴边的话一停,硬生生憋回去。

祁临现在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听他后半句。

他总觉得,好像一说出口,这孩子就直接要哭出来一样。

陈兰干咳两声:“那啥,敲钟吧。”

他指指楼下,转移话题:“都催着呢。”

长长的纸灯被人拎着晃来晃去,用别致的方式表达群众的不满。

许岁安应了一声,抓住祁临的手,搭上横木。

陈兰后退两步,站到边缘,给两人让出位置。

风吹过来,比低处要强很多,钟壁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像是某种预告。木头向后拉开,粗壮的红绳被扽直。

祁临抬起头,没有看木头,没有看钟,没有看天,定定地看向那根红绳。

许岁安握着他的手,加重力道。红绳被扯动,拧紧的部位稍稍松开一点,一瞬间,在他的眼中拆成上百根纤细的红线。

“咚——”

沉重的声音自木铜相撞的地方传开,闷闷的、低低的,一直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新的一日、新的一年,从这一声中开始。

下方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夹在余韵绵长的钟声中,声声不息。

祁临收紧双手。

指腹一疼。

他猛地回神,低头看去。

一根木刺扎入掌心,鲜血又一次滴出来。

他怔了怔。

许岁安的手已经伸过来,金线缠上,木刺被轻巧地带出掌心,他看出祁临地分神:“在想什么?”

祁临没有应声,心脏的跳动一下快过一下。

许岁安的手指按在他的掌心里,几滴血渍被擦掉。

鲜血滚烫。

“哥哥。”祁临突然开口。

“嗯?”

祁临小声道:“我想……”

下方的欢呼更上一层,鞭炮声不绝于耳,从红港星带回来的烟花接二连三窜上天空。

陈兰也凑过来,脸被烟花照的忽红忽紫,朝两个人大声喊:“走啊!下去庆祝!”

各种各样地声音忽然一起涌入,炸得耳膜轰轰作响。

许岁安没听清祁临的话,有些茫然地微低下头,凑近他唇边,问:“什么?”

祁临握住他的手,晃晃脑袋:“没什么,我们先下去吧,哥哥。”

他有些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想。因为那太巧合,太过幸运。

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回到下面时,第二波烟花秀也已经开始。

巨幅“星球图”立在夜空之下,被源源不断的璀璨烟花一次次照亮。

几个孩子跑过来,捧着一大把仙女棒,塞进许岁安和祁临的怀里。

“哥哥,放!”

她们不敢点火,一人拿着一根仙女棒,仰头瞧着许岁安,满脸期待。

许岁安轻轻挥手。

一小簇火苗精灵一样在孩子之间跃动,将仙女棒一根根点亮,小而灿烂的烟花映入孩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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