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看阶段性直播情况汇总时,有一种自己在做跳楼机的感觉。
其他场次的数据都是随着比赛进行平缓上升,偶尔有一个小波折,但一轮到许岁安这组,就开始在短时间内直上直下。
峰值确实一场比一场高,但耐不住时间短啊。现在观众们看许岁安的比赛,关注点都不是“谁会胜出”,而是“这次能有多快”。
比赛结束的迅速,广告商们当然也就怨声载道。他们花了大价钱买整场的广告投送,结果一场比赛拢共也就十来分钟,这性价比和其他场次相比,完全不合适啊!
部长愁眉苦脸地看着堆在眼前的数据表、投诉单和退款通知,沉思了好些日子,终于还是决定主动找上门,跟这位选手谈谈。
他问下面的负责人要到许岁安注册报名时的联系方式,挑了个非比赛时段,拨通。
时间接近傍晚,对面接的很快。
干干净净的嗓音传来:“你好?”
部长握着电话,莫名有点紧张,深呼吸两声,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选手和裁判官们的关系似乎还不一般,他说话的时候可得小心谨慎。
“你好你好,是许岁安先生吗?”
“嗯。”对面应了一声,忽然传来一阵叮当乱响。
部长觉得有点不对:“呃……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许岁安说。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大的异响,好像有什么很沉的东西摔在地上。
部长迟疑了:“但我听你那边……”
“哦。”许岁安冷静解释,“他们在打架。”
“……谁?”
“我的、”许岁安顿了顿,“契兽们。”
部长:“?”
“那、那您不管一下吗?怎么会这样的?”
契兽不都应该很乖很听契主的话吗?这怎么还能在打架呢?
而且好像还打的很激烈!
部长问这话的时候,又是一个什么东西哐地砸在地上。
“不用管。”许岁安已经冷静,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对手太弱了,他们无聊。”
部长:“……”
许岁安接着问:“你有什么事吗?”
部长:“…………”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就觉得自己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
人家都嫌弃大赛给安排的对手太弱太无聊了,他再问对方为什么比赛结束得这么快,好吗?
这时,电话对面却换了个声音:“部长先生?”
部长茫然:“啊,对。请问你是……?”
对面没回答,含笑道:“放心吧,下场比赛时间会变长的。”
部长一愣:“啊?为、为什么?”
“因为下场是区选赛决赛。”对面回答。
部长恍然,顿时一阵尴尬。面对这位的时候,他怎么有种人家才是部长,他只是个小部员的感觉?
不行,最起码得把面子挣回来啊。
部长深呼吸,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你们比赛加油啊,我很期待呢。”
“没有其他事就先结束通话了。”对面道,“我们还有私事要处理。”
部长气势又不自觉弱下来:“啊,好好好,那你们先忙。”
没等他说完,通话就已经在乱七八糟的碰撞声中切断。
部长握着终端机茫然了一会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怎么又成给人家当下属了?!
别墅这边,现场确实在打架,但并不是许岁安所说的,他的契兽彼此在打架。
而是楚时间和祁临两个人,上蹿下跳地对一群仅膝盖高的绿色奶龙围追堵截。
甚至还有戚孤雪站在安全的角落里扬着声音指挥。
“上面那只……不对,那只也是假的。祁临,你后面——躲得这么快,估计就是真的……也是假的?!那个姓楚的,二楼拐角!——再试试水池里那只?”
“你到底认不认得出来?”楚时间被他指使得很不爽,猛地停下来,拎住一只奶龙,凶神恶煞地转头瞪过去。
嘭!
代替戚孤雪回答的是一声爆炸。
奶龙猛地在他手下炸开,成了一团半灰半绿的球,掉到地上弹了两下,咕噜噜滚出一点,又“砰”地消失。
穆霖久坐在许岁安身边,腿上放着一大坨这样的球。那团球消失的同时,他怀里这坨也忽地增加一点。
许岁安很忧愁地看着,默默叹了口气。
“没关系,他们会解决的。”穆霖久安慰。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