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自己,必然也是期盼自己能去陪她的。既如此,她为何没有借机将动静闹大,从而引得自己察觉,顺理成章前来看她呢?他恍惚记得先帝在时,便曾有爱撒娇撒痴的妃嫔会借着身子不适或是梦魇的由头,变着法子想请先帝来一趟,甚至还有敢把先帝从旁人宫中请走的。
而先帝不以为忤,反而对那些妃子十分宽容耐心。年幼的他看在眼里,心中羡慕,便灵机一动效仿,借着一场风寒,想让父皇陪在自己身边。可先帝却勃然变色,斥责他软弱,毫无皇子之态,最终拂袖而去。自那之后,即便被病痛折磨得意识模糊,他也没有再声张过,没有再泄露过一丝一毫脆弱的情绪。
而她又是为何不愿让自己知晓?萧凛静默片刻,忽然想起昨夜那碗冷了的醒酒汤,心中疑惑顿时解开。
她不愿惊动自己,唯恐扰了自己的政事。这样的她,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不同的是,她这番举动全然出自本心,是她心甘情愿的。
而自己,则有千万般的无可奈何与身不由己。
他自嘲一笑,却见斜倚在炕上的人动了动身子,低低“嗯”了一声,随即缓缓睁开眼。
她眼底有几分尚未散去的迷茫与懵然,却猝不及防与他的目光对上,顿时呆愣在原地。
萧凛看着容棠呆愣的模样,只觉得这样的她比之昨日那个盛装华服的贵妃,更多了几分鲜活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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