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一怔,率先回忆起来的不是他说过的话,而是那触手处惊人的滚烫和他隐忍克制的呼吸声。在擒住她作乱的手后,萧凛不由分说便低下头来,把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直到他离开,容棠尚沉浸在那种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晕眩之中,早把萧凛情浓时的话抛到了脑后。
她双颊顿时一红,支支吾吾道:“那时你在我哪里听得进去?”
萧凛微笑:“朕在做什么?”
不等容棠反应,他很快又恍然大悟般道:“怪朕,不该只顾着亲你,而应该将心中的打算先说明白才是。若那般,朕便不会被你轻易冷落在这里了。”
“你别说了!”她涨红着脸打断,“是我忘了。我只是和阿娆一同泡汤,多说了会话,才不是有意的。”
“泡汤?”他反问了一句,随即道,“朕这里的汤池也温暖如春,棠棠想不想试一试?”
容棠看了眼这正好能坐下两人的池子,再看了看他光裸的身躯,脑海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奇异的想法,连忙摇头,放柔了声音道:“陛下,我来之前刚刚擦干了头发,换了新的衣裳,今日就算了吧,好不好?不如,改日?”
萧凛定睛一看,果然见她发梢还有些微弱的湿意。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容棠道:“时辰不早了,陛下还不起身吗?”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道:“若是在水中泡久了,皮肉只怕会泡皱。”
“”萧凛唇角抽搐了一下,“好。”
他说完这话后却没有动作,容棠疑惑地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才见萧凛缓缓地笑了起来,问道:“朕要出水更衣,你打算就这样看着吗?”
容棠一呆,慌忙背过身去。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看他更多的身体,那种迎面而来的冲击她怕是承受不住。
她忙离开了池子,等在了帐幔外头,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约是萧凛在穿衣裳吧。
容棠闭上眼睛,静静等着那阵声响消失。然而四处安静了许久,她却迟迟没听见萧凛走出来的脚步声,便试探着唤道:“陛下?你换好衣裳了吗?”
无人回答。
容棠心中一紧,回转过身,又唤了他几声却依旧没有回应。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猜想,顾不上太多,抬手便掀开帐幔快步走了回去。
汤池边有一间小小的内室,萧凛便是在那处更衣的。容棠急急走过去,却见屋内空无一人。她愣愣地四处打量,唤道:“陛下?你在哪里?”
她向着那屋中的屏风走过去,手指刚搭上屏风边缘,却陡然觉得腰间一紧,被一股大力箍住猛地抱起,一阵天旋地转,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的萧凛一手揽着她的颈,一手箍住她的腿弯,把她牢牢束缚在自己怀中。他低眸看她,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埋怨:“为何总是离朕远远的?”
容棠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还有些惊魂未定:“陛下”
萧凛抱着她在屏风后的长榻上坐下,说道:“朕只是想同你多待一会。你倒好,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容棠说道:“不是陛下让我回避的吗?”
“你”萧凛失笑,恶狠狠地道,“世上怎会有这样不解风情的女子!”
难道她不懂什么叫欲拒还迎吗?
萧凛看着贵妃无辜而纯澈的样子,心念微动,伸手从一旁的几案上取来两只酒盏,循循善诱:“朕今日确实命人备了酒,只不过还未来得及饮,棠棠要不要陪朕小酌几杯?”
容棠眼眸一亮。如今不必为了隐瞒萧娆而做出那些伪装,她只想顺其自然地品一品这温酒。
她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只觉得入口醇厚而甘香,余味悠长,酒香渐渐盈满唇齿之间。萧凛见她喝下,自己也跟着饮了几杯。
他本意是想让她同自己一道微醺,酒香浮动,眼波欲滴,正是花好月圆之时。然而容棠还是神采奕奕的,他却先一步觉得有些晕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额角,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陛下醉了吗?”她凑了过来,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莫要再饮了。”
萧凛晃了晃头,勉强清醒过来,说道:“容朕喝完最后一杯。”
容棠看着他把酒水饮尽,这才放下酒盏,便道:“既然陛下醉了,那不如——”话音未落,她便陡然见到萧凛靠了过来,伸手扳过她的脸,微微用力咬住了她的唇,迫她张开唇瓣,把那酒哺了过来。
她猝不及防,登时动弹不得,感受着那醇香的酒侵入唇舌之间,甚至因着他颇为凶狠的动作而顺着两人相接的齿关渗了出去,滴落在两人紧密纠缠的衣衫上。他犹嫌不够,追逐着她的气息,渐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