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来咯!”
食物的香气钻进鼻腔。几秒钟之前,这还是她魂牵梦萦的味道。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很香,但并不好吃,绵软的土豆泛着苦涩。
只是一次不成而已,这种结果你不也预料过吗?没什么好难过的。江似月默默在心底开解自己。
默默吃完一份大盘鸡,江似月结了账,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发现天空飘起了毛毛雨,风一吹过来,每一寸都是冷意。
冒着雨离开,江似月觉得头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胳膊被猛然一撞,江似月差点跌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一抬头,那辆“肇事”的自行车已然扬长而去。
骂人都提不起劲儿。
搓了搓被撞倒的地方,江似月捡起地上的包,继续往学校走。
一路上雨只大不小,她全身挂满了雨珠,眼睫毛都没能幸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手摸钥匙,摸了个空,江似月瞬间慌张起来,将所有的衣兜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有。
是刚才被撞的那一下。
看着紧闭的门,江似月心凉了半截。
其余两个室友在外面实习,基本不住校。楼下阿姨常年不见人,有人也要压一卡通,她什么都没有,肯定不会给钥匙,只能让李沙沙给自己开门。
门扉扣响,几秒钟之后,李沙沙把门拉开,一见是她,瞬间变得阴阳怪气,“哟,没带钥匙啊!那你得找阿姨啊。”
李沙沙说完用力把门关上,江似月伸手去拦,手腕被重重夹了一下,吃痛之后,本能抽回手,门重新被紧闭。
那一下夹得极重,江似月脸疼得惨白,右手直接抬不起来,止不住地发抖,她狠踹了两脚寝室门,里面毫无反应。
一步一顿地下了楼,雨接连不断的落下,像长而细的钢针,在路灯下散发着暗芒。
真的很想哭,可哭只会让别人看笑话。她轻轻笑出声,笑着笑着,视线渐渐模糊。
可能是水汽飘进眼底了。
云京的三月真的好冷,她快速搓动着手臂。
理智告诉她,应该去一个暖和的地方避雨,可她又觉得自己该被雨淋,该感受这份冷,该接受这样的惩罚,只因她什么也没做好。
没钱搬出宿舍,没勇气和李莎莎互殴,没本事和审核论文的人辩论……
狠狠自我谴责了一通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雨好像更大了,路上也没有其他人。轻叹一声后,拨通了孟竹青的电话,可惜无人接听。
在列表里滑动很久,目光扫到“赵延”二字,她稍作停留,最终还是拨通了周虹的电话。
“妈,你能不能给我转五百块钱,我去住个酒店。”
移动支付很发达方便,缺点是花出去的钱没有实感,容易多花钱,所以她微信里的钱很少。
“我不是刚给了你一万块吗?你乱买东西了是不是?你能不能省点儿花?”
“卡……”江似月的“卡没带”还没说完,就被周虹抢先,“什么酒店500块?这么贵?你宿舍住得不好吗?你能不能有点儿存钱意识?”
“我怎么没有!我读研究生后你就没给我打过生活费,我不存钱我早饿死了!”江似月积压的火气终于喷涌,“我说了只是应急!应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是怕你染上不良嗜好。”周虹讷讷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声音带了急色,“你在哭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眼前陡然变得模糊,江似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虹那边更急,“关键时刻放不出一个响屁,我问你,你在学校是不是?”
“嗯。”江似月轻轻嗯了一声,在雨夜中显得尤为模糊,紧接着,她听见一道更模糊的童声:“婆婆,快来帮我拆零食!”
“你等着!”周虹挂断了电话,江似月看着手机,等了很久,既没等到周虹的钱,也没等到回音。
“操!老天爷你弄死我吧,你找个车把我撞死吧!”江似月仰头,眼里倒是没有眼泪溢出,只是干涩难受,雨丝打湿眼眶之后,干痛感得以缓解。
这操蛋的生活就是这样,死又死不了,死了倒是好了!
*
“小赵,麻烦你了。”周虹略带歉疚。
“应该的。”赵延调转车头,朝华大驶去。周虹那个电话之后,赵延的手机屏幕再没亮过,趁着红绿灯时,他又点开微信看了一遍,依旧没有新消息。
手指轻扣方向盘,绿灯亮起的时候,赵延轻踩油门。
华大校区很大,但根据周虹的表述,他缓慢地开着车,小心观察着路边的角落。此时将近11点,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