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月回想起昨天,赵延去接自己的情形,在心底对孟竹青的话表示了赞同。
孟竹青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江似月没事,她自然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你那老公怎么样?”
江似月抬头,赵延依旧在沙发上看ipad,金属的眼镜框泛着冷光。
“挺好的。”
“那就好。”孟竹青一副放了心的语气,“既有皮囊、又有心肠,看来的确是不孕不育才导致结不了婚。”
听孟竹青又提及这茬,正主还就在一个空间坐着,江似月脸上微微发烫,急忙叫停。孟竹青哪里会轻易放过她,一个劲儿的猛打趣,三两句就把江似月说得脸色透红,吓得她急忙挂断了电话。
消散了脸上的红晕之后,江似月回到客厅,赵延的平板搁在茶几上,他本人没在,厨房里家政在忙碌。
江似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阿姨端了盘水果放在她面前,表示饭菜已经做好,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事。
江似月想了一下,让阿姨离开,自己去房间叫赵延。
自己没听见开门声,他应该是回屋睡觉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屋内是一片暗色,江似月忘了开关在哪儿,干脆摸黑前进,脚下连撞几个东西之后,被吵醒的赵延看不下去,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找什么?”赵延被吵醒,抱着胳膊坐着,头发有点乱,闭着的眼睛让江似月有点害怕。起床气本身就是种很恐怖的东西,她知道。
“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江似月的心七上八下的,做好了随时道歉的准备。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江似月抬头,发现赵延正看着自己,表情无奈,“你站门口喊我一声不就好了?”
“我怕吵醒你。”
赵延:“……”
反应过来的江似月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脑抽,于是蹩脚地解释说:“早八上多了,觉得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你是学生你说的对。”赵延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灯。江似月忙不送地逃离现场。
吃过饭之后,江似月无事可做,看了一会儿手机后去洗澡。和昨天简单的洗护用品不同,壁龛里种类多的堪比展柜,赵延的几样被挤进了角落,不花点儿力气都找不到。
这莫名地鸠占鹊巢感……
很有“寄人篱下”自觉的江似月留下一套后,把多余东西统统放进了柜子里。
热腾腾的洗完了澡之后,江似月浑身都松散了不少,回到房间里躺下,深呼吸好几个回合后,点开了另一个微信。
在读研之前,网上建议她最好弄两个微信号,她听话的弄了,确实方便很多,比如想在导师面前装死的时候,就不点开那个微信。
虽然张民安急了会直接打电话,但也少了很多琐事。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张民安发的消息又有很多条,就这么两天,张民安需要她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
遛狗,接孩子,打扫卫生,取快递。
江似月叹口气,就自己做的这些,类比黑奴都不为过,偏偏她还不能反抗,因为张民安这老登,一定会卡她毕业。
用毕业后的高工资麻痹了一会儿自己后,她才回复。
【江似月:对不起啊,老师,我手伤了,这两天一直在医院,没看手机。】
发完这句之后,她又把医院的诊疗记录一股脑发了过去,一番操作之后,才换来张民安一个“ok”的表情。
江似月仰面倒在穿上,扪心自问,“我是瞎了才选了他吧。”她当初感兴趣的研究方向特殊,是应用经济学下的交叉学科,行为经济学,院内其他导师的方向都和这个不沾边,唯有张民安稍微沾一点儿边。
选了之后,她才发现,那真的就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沾,基本没关系。
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又想起自己那篇论文,心里更烦。低头翻找充电器,拉开床头的柜子后,里面躺着的小盒子让她浑身一僵。
其实她也清楚,赵延把她取回来也不是当祖宗供着的,该有的东西她都想过,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这盒套,基本把她做好的心理准备击了个粉碎。
身后陡然响起脚步,江似月立马关紧抽屉,双手放在胸前躺好,神色坚毅。
赵延:“……”
他关掉房间灯,只留下床头灯,室内顿时暗了几个度。江似月躺在床上,觉得五官从来没这么灵敏过,即使没看到,她依然把赵延的动作的勾勒了七七八八。
“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帮你搬东西。”
江似月心里把课表过了一遍,“两点之后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