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记得把赵延也叫上啊!”周虹再次嘱托。
江似月皱眉,“叫他做什么?他忙。”
“死者为大,再忙也要抽空!”周虹一锤定音,挂断了电话,江似月烦躁地叹了口气。从云京坐飞机到省会星城,再从星城坐高铁到皖江,再转两小时大巴去县里,到县里还要坐私家车进村。
赵延这辈子估计没到过这么村的地方。
江似月想过之后,选择只买一张机票。
简单收拾了行李,江似月坐在飞机上闭眼休息,睡着前的那一刻,在心底承认,还是自卑自己身份。
平时他们都在云京,赵延不参加什么名流晚宴,自己可以完全忽视两人的差距,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并不在意,可若是赵延去了千水村呢?
当情况切切实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赵延要是流露出嫌弃,是人之常情,可那样,她就没办法再骗自己,身份地位不存在。
而且,目前他们还处于莫名其妙地冷战之中,自己还是别上赶着提要求了。
辗转回家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周虹看见她一个人回,不出意外又是一阵骂,江似月人累心更累,一遍遍机械地重复,“他很忙,没时间,我睡哪儿?”
周虹憋了一股气,没好气道:“随你,你姐的房间也可以。”
江似月脚步一顿,“我姐他们不回来?”
“昂,俊俊还没放假,回不来。”
“既然我姐都可以不回来,你为什么急匆匆的打电话给我?!”
周虹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然后用更大的声音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管你姐干嘛!”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江似月心里一阵疲惫,对着周虹不以为意的脸色,心里再坚持不下去,转头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小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要是多个人,身都转不开,屋子里没有窗户,常年都是黑漆漆的,放好行李后,她打起精神,开始铺床。
整理好一切后,刚躺下,门外传来周虹的声音。“好了吗?去你三伯爷家守夜吧!”
看着铺好的床,江似月难以控制的涌上烦躁,反驳的话憋在喉间,没说出口。
不管说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快点儿啊!”外面的周虹催促。江似月披了件薄外套,叹了口气出门。
千水办丧事的旧俗,夜里也要有人守着,人越多越好,不出意外,自己必然是壮丁之一了。
很久没回过千水镇,人一个都不认识,免不了被一顿说,刚坐下不久,有人送来白布巾,沾亲带故的亲戚都有,需要带在头上。
胡乱叠了一下,缠在头上。
她不认识人,也不想说话,无聊地打开手机。半小时前,赵延给她发来了消息。
【狼来了:气到离家出走?在哪儿。】
这才想起这次回家,她还没给赵延一个借口,想了想,搬出孟竹青。
【江似月:没有,孟竹青失恋了,我去她家陪她了。】
哀乐钻进耳朵,声音很大,心一跳一跳的,江似月又打字。
【江似月:我准备睡了。】
【狼来了:晚安,有什么搞不定的,直接联系我。】
【江似月:嗯。】
那晚的事好像就此揭过,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冷战还继续,真的不知道后续该怎么破局。
“你是四月哦!都长这么大了!”突然一个老人家凑了过来,语气熟稔,江似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只得笑笑点头,“对,我是。”
“噢哟,我是你幺伯娘啊,你肯定认不到了。”幺伯娘自问自答,江似月一个劲儿地陪笑。
“听你妈说你都结婚了?男方有钱的很啊!到云京开公司的,做什么在?一个月有好多钱哦?”
一连串的问题抛来,江似月一个头两个大,捡着回,“嗯,结了,是老师。”
“哦!那也不错。”旁边又有一个稍年轻地开口,刚才周虹介绍过,好像是二姑婆,“那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这种查户口式的八卦真让人心累,偏偏还都是长辈,不搭理也会被指责,“都退休了,随便做点儿事。”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都指着吃卖你的肉呢!你到时候管饱啊!”
“卖”字让江似月笑容一沉,这些人总是喜欢把嫁人说成卖女儿,把喜酒说成卖女儿的肉,以一种轻蔑地、随意的语气,她知道不该和这些人见识,但心理上难以忍受,怼了回去,“二姑婆,你家嫁人是卖女儿啊?”
说话的那人有